陈老师了然地点点头,只要孩子有清晰的方向,他也不会硬要逼迫孩子去他所认为的好班里。
而且他可以看出来这个孩子不仅成绩不错,心性各方面都远比他想象的要好。
他和蔼道,老师尊重你的选择,老师已经帮你报名奥赛了,不过因为你不是精英班的学生,所以可能不能在晚自习去奥赛组补习。
蔺西言道,没关系。
陈老师理解地笑道。
我们班的晚自习确实闹了些,所以我帮你申请了一间独立自习室,那里虽然有点小,但胜在安静,这是年级第一固有的待遇,你不用觉得是什么特权。
蔺西言一怔。
他当然知道自习室并不是那么好申请的,就算是年级第一也得递交很多材料,至少要耗半个月。
蔺西言端端正正地鞠了个躬道谢,陈老师是真正意义上的好老师,他从小到大遇到过的那么多老师,只有陈老师把学生看得比礼物重要。
好了,回教室吧,老师相信你。
陈老师笑眯眯地抱回了茶缸。
谢谢老师。蔺西言小心地带上门才离开。
蔺神你回来了,我们这些题不会做,你能帮我们看看吗?
蔺西言刚回到教室,学习委员就抱着一本习题册小心翼翼迎了上来。
自从有了不接单噩耗之后,所有人被迫开始积极向上,幸好蔺神没有放弃他们,反而把所有的笔记分享出来,还愿意给他们回答问题。
他们自己组织同学,分门别类统计好问题,尽量不去打扰蔺神自己的学习时间。
幸好他们之前也不贪心,这次拿回去3o分应该就不会被揍了。
我明天会把我之前整理的简单题型重点拿过来,这些题大部分都是套路,背一背应该就没问题了。
蔺西言接过习题册,坐回椅子上开始讲题,周边顿时围了几个同学上来。
再不抱抱佛脚,他们就要被佛踢一脚了。
孙校长偶然路过,看见里面浓厚的学习氛围,满意地背着手走了。
窗外一阵微风吹过,梧桐树上最后一片叶子随着风摇摇晃晃落下,静静等待着化为泥肥反哺土地。
在距离学校不到两公里的棚户区,一辆低调的商务车慢慢停了下来。
穿着旗袍的贵妇人下了车,修身的旗袍衬得她身材婀娜,脸上的妆容精致自然,木簪上的流苏微微晃动,举手投足间尽是优雅从容。
她左右看了看,就是这里吗?
随行的保镖举起一把伞遮在她头上,另外两个守在身边随时盯着,高大的身姿强大的气场威慑着不怀好意的人。
是的,夫人。
棚户区早已变成了一片废墟,离这里最近的只有一个还在开着小卖部的老奶奶。
原和恩拿着一张旧照片半蹲下来诚挚地问。
老人家,请问您见过这照片上的小男孩吗?这是我家孩子,17年前走丢的,请问您见过吗?
听见有人说话,老人家睁开已经有了点昏花的眼睛,颤颤巍巍带上老花镜,她看了许久,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时间太久远了,照片上的小男孩还不满一岁,而现在的小男孩应该也已经成年了。
看着面前的姑娘失望的目光,老奶奶想了想道,在棚户区推倒之前住在这里的18岁孩子有三四个,现在都搬到城南的安置区去了,也许可以去那里找找看。
老奶奶的话让断去的线索重新连上。
原和恩连忙道谢,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了线索,就算再难,她也要找到煦煦。
在拿到玉佩之后,她其实就打算立刻赶过来,但是祖母那里不好交代,到今天才好不容易处理好那边的事脱身过来。
她看着这里恶劣的环境,飞扬的尘土,心里要尽快找到煦煦的想法更加强烈。
低调的商务车渐渐驶离棚户区,老奶奶收拾了一下,打算进屋去,谁知一起身一叠红色的纸币从她的竹椅旁边掉了下来。
她下意识看向车子离去的方向,颤巍巍地拨了拨手腕上的佛珠,朝那边拜了拜。
孙子的医药费终于有着落了。
好人有好报,那位姑娘一定能找到她家孩子的。
在棚户区废墟的不远处,一个普通小区里,苏清淮轻轻关上了门。
自从被温父赶出门后,苏婉已经闭门不出两天了,苏清淮也没心思管她,他要通过原回舟去参加宴会。
宴会是温家和顾家一同举办的联谊宴会,不仅温顾两家的子孙辈都会到场,全清河城优秀的一代二代也会被邀请。
温父既然不肯承认他,他就逼他承认,他是不可能忘记昨天面子被踩在地上的羞辱的,他也没想到录音笔会提前挥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