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的时候男孩大概多大,那是几年前?在哪里见到的?
一连三个问题似乎让男人有些混乱。
男人有些支支吾吾,大概六七年前,孩子两三岁吧,他们在清河城西城区的那个棚户里。
原和恩的眼里闪过失望。
好的,我们了解了,送客吧。
男人却还在编扯,我、我记错了,应该是八年前,孩子六岁?
只是提供线索就给5oo万,这是他几辈子都赚不来的钱,他怎么可能舍得放过。
高壮的保镖伸出一只手拦在他面前,上面肌肉虬扎,远不是干瘦的农民工能比的。
先生请吧,门口的人会给您劳务费的。
男人评判了一下局势,讪笑地走了。
送走又一个企图拿高额奖金满嘴谎话的人,原和恩揉了揉眉心,整个人有些疲惫。
那天从宴会出来之后,她就一直在见那些所谓有线索的人,然而有一个算一个,都是根据他们贴出来的告示拼凑出来的答案,没有一个有用的。
就拿刚才这个来说,他们没有贴过孩子的年龄,六七年前煦煦应该是十一二岁了,而不是他口中的两三岁,别提他其他错误百出的话。
煦煦到底在哪里?难道线索真的就这么断了吗?
他们已经搜罗到了清河城周边的小城,这里的市中心远没有清河城繁华,生活节奏也慢了许多。
原和恩走下楼去,保镖忠实地撑伞站在她身边,这家酒楼下面是一条商业街,整条街道大多是卖服装的,只有一家西点店开得很有特色。
音乐轻柔舒缓,倒有一点清河城那边的味道,原和恩莫名对这里有点兴趣,情不自禁地走了进去。
风铃的声音叮叮咚咚。
客人您需要点什么?
老板娘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身材有些微胖,一双肉肉的耳朵看上去很有福气,她身上系着一条围裙,刚才似乎在跟着店里的音乐哼着歌,原和恩能感受到她周身的幸福。
原和恩下意识看了几眼展柜里精美漂亮的蛋糕。
给我包几份招牌蛋糕吧。
原和恩其实并没有什么胃口,但老板娘的幸福似乎也感染到了她,让她焦躁的心情平静了些许。
好的,您稍等。
老板娘乐呵呵地装着蛋糕,眉眼弯弯,看得出来年轻的时候也是个雷厉风行的美人。
您看起来很幸福。原和恩情不自禁道。
是啊,儿子女儿长大了,孙子孙女也有了,我以前是在清河城那里开店的,现在被儿女接到这边来养老了。
老板娘想到孝顺的儿子女儿和会叫奶奶外婆的可爱的小孙子孙女,嘴角就合不拢。
清河城,仿佛执念一样的地名让原和恩一怔,您以前在清河城开店?
老板娘有些开心,是哩,您是我们家的老顾客吗?抱歉,我年纪有些大了,记不太清,现在的招牌蛋糕可没有在清河城那么好吃了。
说着说着,老板娘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惜地摇摇头。
原和恩问,是换人做了吗?
老板娘细心地包装好一个蛋糕放在一边,眼里透露出怀念的目光,似乎还能看到那个懂事的少年手脚麻利地包装着蛋糕盒子。
是啊,以前是一个懂事的孩子在帮忙做蛋糕,现在是我自己做了,当初还是我教他一点一点做出来的哩,孩子可聪明了。
原和恩迟疑道,他没有上学了吗?
原和恩想到了煦煦,不知道他现在过得好不好,能不能上学?会不会早早就出了社会?会不会被人欺负?
上学的,那孩子的成绩可好了,他可是清河一中的学生,那可是清河城最好的高中,要不是他妈妈,估计现在还是重点班的呢。
老板娘一说到这个就直叹气。
他妈妈就不是个老实的人,孩子很可怜的,小时候还是我们这些邻居你一口我一口给她喂大的,能够读书也是孩子自己努力,年年都拿奖学金。
确实太不容易了。原和恩一时间有些感同身受。
是啊,西城区那里本来就乱,很多制度都不好落实,要不是孩子自己坚定,他妈妈还不一定会给他送去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