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舒意思考着怎么婉拒,却不曾想男人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认真解释道,这是礼物。
温舒意抬眸看着他,几乎一瞬间就想到了他的意思,男人似乎不是在邀请他观礼,而是在邀请他看戏。
温舒意道,他不是你侄子吗?
不熟。蔺西言诚实道。
蔺西言说的是实话,他和原回舟从来只在过年聚会时见一面,派个红包,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大姐和二哥时常和他忧虑原回舟确实不太聪明的事,明天正好给他长个教训,不要什么人都相信。
对于原氏财团就更没有什么影响了,毕竟他现在才是原家的当家人,原回舟早就拿走了他那一份财产,和原氏财团早就没关系了。
修长漂亮的指尖被金红色的请柬衬得白皙中带上了一丝红润,蔺西言下意识蜷曲了手指,不知道青年愿不愿意接受他的礼物。
所幸青年收了请柬,长长的镜链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衬得那本就白皙的侧脸愈加精致漂亮。
蔺西言放松了些,他看不明白青年的想法,虽然温舒意并不介意他的亲近,但从那双琉璃一样蒙着一层雾的眼眸中,他总是觉得和青年离得很远。
淡淡的犹如空谷幽兰的气息慢慢萦绕到蔺西言身边,他动了动手指,不小心碰到了一个白皙如玉的指尖。
男人的耳尖一下子飞上一抹绯红,指尖飞快抽了回来,快到温舒意都没有什么感觉,侧头看过去时男人已经偏过了脸看向了窗外,只是耳尖的那一抹红色在黑色的间格外显眼。
温舒意上楼回了房间,这间房是蔺西言重新收拾出来的屋子,比他之前养病那间更大更用心。
因为之前差点摔下楼梯的前车之鉴,房间里尖锐的边边角角都做成了圆润的模样,并且全部包上了布头,地上每一寸都铺了地毯上了地暖。
衣柜里的衣服都是他从前常穿的款式,能看出来还是从前那家私人定制。
他记得那位老师已经不接单了,也不知道蔺西言是用了什么办法。
茶几上摆了全套茶具,以及各类珍品茶叶,里面很多种类是温舒意之前都没有买到过的。
房间的一边摆了一张实木的办公桌,旁边架了一个小型书架,笔记本也是他之前惯用的款式。
即使温舒意已经觉得非常完善了,但房间里每天都还是会新添各种东西。
今天书桌上多了一个长方形的礼盒,看着就非常精致。
温舒意打开礼物盒子,里面是一只精致的羽毛笔,无论是羽毛的颜色还是笔尖的软硬程度,都和他以前的那支有几分相似。
温舒意拿出羽毛笔,微微垂眸,鸦羽般的长长的眼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三年生了很多事,办公室里他很多惯用的东西都不见了,包括父亲送的羽毛笔,那支笔他自从成年以来就一直在用,丢了确实些不习惯,没想到男人会知道。
现在做羽毛笔的工匠已经不多了,很多大师的作品都直接上了拍卖行,作为藏品拍出天价,他记得这支就是半个月前帝都拍卖会的压轴。
温舒意想到男人看似冷漠实则腼腆的性子,和在车上收到的请柬。
温舒意猜想,男人亲自送请柬是怕他误会吗?反倒是精心准备的羽毛笔不敢亲自送?
听到李二的报告,苏清淮并没有特别在意,仍然兴奋地挑选着婚礼的衣服。
他手上早就已经拿到了温父的遗嘱,他将继承温父全部的财产,退一步来说,他已经要嫁给原回舟了,温舒意回来了又怎么样?
那间一直走下坡路的破公司拿走就拿走,他一点也不稀罕。
苏婉还是有几分担心,清淮,小原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和你去领证啊?
那毕竟是原家,整个华国谁不知道原家,虽然原回舟现在并不是当家人,但他也是原家嫡系,只要有这个名头,他们就够扬眉吐气了。
苏清淮道,说了,下午就去,妈,你就是担心太多了,回舟不是那样的人。
就凭他当初在小巷救了原回舟一命,原回舟也不会做出悔婚的事。
苏婉看他斩钉截铁的模样,放心了些,开始喜滋滋选包,行,你们小夫妻有打算就好,你看妈这个包包好不好看?要不要换个颜色,你都要结婚了,妈可不能给你丢脸。
好看好看,你就是最好看的。
苏清淮一边摸着前面一长排大师私人定制的结婚礼服,一边答道。
只要和原回舟结婚,他就真正飞上枝头了,那个二傻子最好骗,结婚以后所有财产不还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