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藏着的往事,父亲知道吗?还有……宁楚檀想到此前丢的东西……
“大小姐,他可有为难你?”佩姨见着宁楚檀心事重重,轻声问。
宁楚檀转头,回看佩姨。方才心思太过纷乱,她未曾注意到身边的佩姨的存在,及至佩姨开口,她忽而反应过来,听闻佩姨很早以前就认识爷爷。
“佩姨,爷爷以前的事,你知道吗?”她问得含糊。
诚信银行里的东西太过骇人,是谁在抢?伊藤树不可能如此轻易地‘无功而返’,所以接下来等着她的是什么?还有宁家能够在现在离开吗?
“我很小的时候,受过宁老爷子的大恩,”佩姨沉默片刻,便就幽然开口,“这才活了下来,后来也是得了老爷子的资助,才能上完学,成为一名女校的老师。等到你需要一名老师的时候,老爷子来找了我,我就到了宁家。”
她说得言简意赅。
宁楚檀听着话,想了好一瞬,便就又试图深入询问:“佩姨,爷爷认识的人很多,今天这个先生,你可见过?”
佩姨认真思索,半晌,她摇了摇头:“没有,老太爷那时候很忙,见的人很多,我对老太爷而言,不过是一个小姑娘,又哪里能够知道他见的什么人。”
她说得简单,却也合情合理。
宁楚檀沉思着,整件事里有太多的未知数,想得人一头雾水。他找来的时机太巧合,早不来晚不来,偏就是在她得了又丢了诚信银行里的东西之后,这人出现了。
“大小姐,那人,与你说了什么?”佩姨迟疑着问。
宁楚檀摇了摇头,只是含糊着道:“他的话,我也不是很明白。等我好好捋一捋。”
她心里头很是不安。
车子开得稳,驶过长街,在日头西斜的时候,就回到了宁府。
“大小姐,老爷去拜访孟家了。”佩姨给宁楚檀倒了一杯水,将家中的情况告知。
宁楚檀皱了皱眉头,这时候,父亲去拜访孟家?
“我爹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她放下杯子,小声问道。
佩姨摇摇头:“这一点老爷没交代。”
宁楚檀抿唇蹙眉,难掩疲态地往卧房走去:“佩姨,我有点困了,先去睡一觉。”
“好,那我给你熬点安神汤,待会儿给你送房里去。”
“嗯。”
宁楚檀入了屋子,便就将房门阖上,她将自己往床上甩去,少许,她自衣服的暗袋处摸出一个小东西,是胶卷。
诚信银行的保险箱里,不仅有照片,还有这一个小小的胶卷。离开诚信银行之前,她将这一枚胶卷单独放置,便就是防止丢失。后来……果如她所担忧的,有人盯上她了。
这一个胶卷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宁楚檀闭着眼,脑中却满是一团迷雾。一股压抑的气息将她团团围住,爷爷的过往里究竟是藏着什么样的东西,让人觊觎,更令人不安。
手边的册子还未来得及打开,她疲惫地闭眼歇息。
叮铃铃——
屋子里的电话铃响了起来,刺耳,而又突然,惊得宁楚檀从半梦半醒中辗转而起。她坐起身,吐出一口气,视线落向那响荡的电话。
她迅接起。
设在房中的电话,知道号码的人不多。打来的应当是亲近之人。
“今天你来警署了?”
是顾屹安。
“嗯,”她并不意外顾屹安会知道,只是声音微微颤抖,“有人抢了我的包。在诚信银行附近。”
简单一句话,就将事情的不对劲说出来了。诚信银行,顾屹安是熟悉的。诚信银行那一片儿,可以说是个特殊的小租界,城里手上不干净的都知道那地儿是该避讳的,怎么有人敢在那里动手抢包?
心思一转,他便就猜到,动手的人,要么是个外行人,临时起意的。要么就是不得不动手,依着他的推测,后者可能性更大。
话筒里,顾屹安的呼吸略重:“你受伤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