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老爷子确确实实留下了东西,只是没明白宁老爷子留下的这些东西是什么意思。
叩叩——
敲门声将屋子里沉思的两人惊醒,推门而入的人是韩青。
“三爷,平安教堂,我们的人进去了,可是里头是空的。”韩青脸上的神色很凝重,“还有江大小姐被老爷子扣在家里了。”
这个扣,意思是软禁。
听着这话,顾屹安抿着唇,他的手指轻轻地点着桌子,江雁北将云乔扣在家里,依着云乔的性子,不会这般乖巧的。但是此刻却没有什么声音闹出来,那也就是说江雁北是下了死命令,所以云乔闹不得。
若是如此,也就意味着江雁北有新的动作了。
伊藤树前脚才来试探宁家,后脚江雁北就动手了……必须要尽快找到梁兴,不然怕是真要来不及的。
可是,梁兴到底在哪里?
顾屹安看着满桌的明信片,他沉默片刻,扫过桌上的舜城风景,指了指那几处,对着韩青吩咐:“韩青,你把人手散出去,去这些地点盯着。”
韩青一愣,但很快就躬身应下。
“只要盯着,不要轻举妄动,若是有什么现,即刻来报。”
“是。”
线索纷至沓来,局面迷雾重重。
“伊藤树主动抛出线索,病例本,梁七爷不见踪影……”宁楚檀抓着手札,梳理着思绪,“这一步步的,他的动作有点大。”
“江雁北,软禁云乔了。”顾屹安说。
“什么?”宁楚檀惊声问,“那云乔小姐,可会有危险?”
顾屹安摇摇头,目光重新落回那本病例本上,眼神锐利:“虎毒不食子,江雁北唯一的软肋,或许就是云乔。所以,正是因为怕有危险,才会将云乔囚在府中。”
他想了想,接着道:“楚檀,这些资料,你好好看看。再与宁先生商讨下,问问是否还有其他遗漏的东西?”
“你要去做什么?”她问。
“我去会会江雁北,”顾屹安低下眼,遮掩住眼中的晦涩,“他们两人肯定是有关系的,我倒要去探探看,到底谁是黄雀。”
他知道这般做法很是冒险,但是坐以待毙,只会让梁兴的处境更加危险。伊藤树试探他们的同时,也暴露了他的部分布局。江雁北,就是一个暴露出来的靶子。
“太危险了!”宁楚檀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臂,“伊藤树肯定有所防备,江雁北也不是好对付的。”
她还记着顾屹安此前被江雁北囚禁在江家。
“放心,我不是去硬碰硬。上次是顺势而为,”顾屹安拍拍她的手背,安抚道,“这次是去摸个底。救梁兴需要时机和周密计划,我不会莽撞。你在医院里,我让韩青留在你身边。记住,如果伊藤树再联系你,无论他说什么,都尽量拖延,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宁楚檀知道阻止不了他,只能担忧地叮嘱:“你一定要小心。”
顾屹安点了点头,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快步离去,背影决绝。
书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宁楚檀和满桌凌乱的明信片以及那一份让人不安的病例本。她重新坐了下来,灯光照着她略显苍白的脸,但她的眼神却异常专注和坚定。
窗外的天色,不知不觉已经阴沉了下来,仿佛预示着另一场风暴的来临。而在这场风暴中,每个人都摇摇欲坠,如履薄冰。
顾屹安出了医院,驾车直往江家而去。只是行至半道,却是转了方向,悄然跟上了一辆车。
车开得很绕,若不是他记性好,对各个小道都清楚,只怕早就跟丢了这一辆不起眼的车。一路绕行,车很快就出了城区。
入夜后,郊外只有风声、江水声和偶尔传来的野狗吠叫。但在这片寂静之下,隐藏着一种训练有素的森严。顾屹安下车继续跟上,那一辆不起眼的车停在江边,那儿有一个大仓库。仓库外是有人守着的。这些人行动整齐划一,眼神警惕,绝非普通帮派或护卫,更像是受过严格军事训练的好手。明哨、暗哨、巡逻队,交错布置,几乎没有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