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楚檀心中庆幸,作为一名医生,她的体力和身手还是不错的。
江云乔在窗子处看着人慢慢挪下去。她心里头也提着一口气,房门外的嘈杂声越来越近,间接着可以听到孟锦川的呵斥声。
她来不及看宁楚檀是否安全落地,只是迅拉上窗子,然后走回屋子里,她左右看了看,大红色的盖头落在一旁。
“这是新娘子的屋子,不可以进去!”孟锦川的声音就在房门外响起。
“让一下……”
“孟少爷,今日你大喜,我们也不想动粗,希望你配合一下……”
砰的一声房门被撞开。
孟锦川整个人踉跄着跌撞进屋,他往后退了数步,哗啦一声撞到了桌子,将桌上的喜盘撞翻了下去。
一群人挤了进来。
“新娘子,打扰了。”穿着军服的人,看了一眼端坐在床上的女子,皮笑肉不笑地打了个招呼。
孟锦川抬头,便就看着端坐在床上,盖着红盖头的新娘子。
为的一名军服男子看了看四周,朝着床榻上不言不语的新娘子走去。
他看着一动不动的新娘子,慢悠悠走近,手朝着红盖头伸去。
孟锦川一把挥开指着自己的枪支,冲了过去,他拍开那名军服男子的手,挡在新娘子面前,冷声道:“你们只是来看看,不是来抓犯人的。新娘子的盖头要等婚礼之后才能揭开,这是规矩!”
军服男子微微眯着眼,他盯着孟锦川,又扫了一眼端坐不动的新娘子。他扯了扯唇角,一柄黑色的手枪对准了孟锦川的脑袋。
“你这是在阻拦军务。”军服男子冰冷冷地吐出一句话。
屋子里的气氛一时间肃冷起来。
没人注意到,盖头下的新娘子覆在大红袖口下的手微动。
“咳咳,什么规矩!”孟归南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并不大声,却是能够听得其中的怒意。
孟归南一边咳着一边推开堵着的人,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指着自己儿子脑袋上的枪,他脸色微变:“黄将军,这可不是你的军营。你要讲规矩,回你的军营去讲,而不是在我孟家的地盘上说你的破规矩。”
之所以来得如此晚,纯粹是有人将他们刻意拦下了。
孟归南伸手将那一柄对准孟锦川脑袋的枪口挪到自己的脑袋上,呵呵一笑:“或者,你可以现在就一枪打死我。”
黄将军与孟归南对视着,半晌,他突然哈哈一笑:“孟署长说笑了。”
“误会,都是误会。不过是热闹热闹罢了。”他说着话,就将那柄枪收了起来。
他扫了一眼孟锦川以及被其挡得严严实实的新娘子,转过头来,对着孟归南拱了拱手,道:“那不知,黄某有没有这个荣幸喝一杯孟家的喜酒?”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孟家还没翻台。
孟归南忍着怒火,他压着声音,拱手回道:“既然黄将军肯赏脸,孟家自是欢迎的,这新房,还是留给新人休息吧。”
“黄将军,请。”孟归南看了一眼孟锦川,伸手一会挥,示意黄将军跟随而来。
黄将军笑着跟了上去,只是出门的时候对着身后的副官使了个眼色。
乌泱泱一伙人,从屋子里撤出去。
空落落的屋子里只有地上凌乱得散着那些喜糖喜饼。
有的糖饼已经被踩扁了,显出一片狼藉。
“王伯伯。”孟锦川看着留在原地的管家伯伯,面上的笑很勉强。
这是孟家,若是在以前,谁敢这般闯进来?
“少爷,莫怕。老爷会处理好的。”王伯伯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新娘子,只以为她受到了惊吓,温声道,“少奶奶放心,这次是咱们疏忽了。”
他又看向孟锦川:“少爷,你在这儿陪着少奶奶,等仪式开始了,我就来喊你们。”
王伯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对着跟过来的孟锦川低声道:“孟家如今也是多事之秋。让少奶奶多担待着点。”
“今儿会让人闯进来撒泼,是因为前头江雁北把老爷拖住了,这才疏忽了。”
“我知道了。”
孟锦川看着王伯伯离开,他关门的时候,赫然现不远处,有三三两两的大兵盯着他们。他心下一沉,将房门关上,急步走回。
“宁……”他开口的那一刻,便就看着新娘子拉下了红盖头,是江云乔。
江云乔抿着唇,将手枪从袖口中摸出,扣好保险。
刚刚,枪支已经拉开保险了。若是那位黄将军再进一步,这一枚子弹将会射入对方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