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下,乌洇瞬间从那种高度焦虑以致混乱,不断想抓救命稻草的状态中出来了。
“所有我们进退两难了是吗?”
郗索未语,拥抱她。
黑暗中,乌洇下巴微仰,搭在他肩头,眼底的神色像现在黑暗的空间一样死寂浮沉。
片刻,她轻声说,“陪我去趟乔希亚的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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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已深,直升机降落在连绵大山之上。
乌洇和郗索在军队的陪同下,寻找乔希亚留下的那个笔记本。
此时,荒郊别墅。
陈铎坐在门台前仰头望月亮,好一阵,他低下头,点了支烟,烟头的火星在黑夜里明明灭灭,就像人的命运,晦暗不清,变化莫测。
江桃三出来时就看到了,他顿了下,坐到了旁边。
他盯着院里失神,现在院里还没打扫,到处是狂欢后的垃圾。乌洇的小院还是挺美的,他开始懂为什么他们那么一大帮人会聚在一起,并且还想要长久聚在一起了。今天他受邀而来,感受过一番后,他感觉他也喜欢那种氛围。
原来和一大帮朋友谈天说地,谈笑风生,和与一帮战友们这样做,是不一样的感觉。
看陈铎又点了一根烟,他心里叹气,“你很久不抽了,你也感觉到压力大了?”
“还好。”
江桃三看着他好一阵,“你后悔做一个英雄了吗?”
陈铎回看了过去,反问:“你觉得我像英雄吗?”
江桃三耸肩,“在别人眼里像不就够了?”
陈铎移开眼,长长吸了口烟。
半晌,“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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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
兔子歧也刚把纪御的烟抽走。
纪御烦躁捏了捏眉心,他没怎么喝醉,应酬多了,他酒量很好。
“小兔崽子,给我。”
兔子歧是喝醉了,他直接把纪御的烟一把给掰断了,“呛死了,你别抽了。”
“给我,老子都要死了,抽根烟怎么了?呛你回房间去。”
纪御还是有点醉意,平时那种贵气稳重的姿态也懒得摆了。完全清醒的时候,他不会说这种话,只是潜意识里,他也早就觉得,要死了。因此混杂醉意,他直接就说出来了。
兔子歧醉地太厉害,没听懂,没注意那句。反而是也在沙上躺着醉醺醺的陈唐,突然间崩溃嗷嗷大哭,“我不想死啊,我不想死啊黄瓜,黄瓜我不想死……”
凰卦:“……”
她不想喝太多,一个副本没见到谢孟元,因此两人悄悄商定少喝点,不然喝太多男人会不行。不过谢孟元被绿化氰灌醉了,现在跑去吐了,她就在这儿等。
凰卦看看怀里已经凑过来的艾沐,甜甜的小姑娘正抱着她哭,哭自己的秃头死了。很好,现在又来一个。
“陈糖糖,你给老娘滚开!”
“黄瓜我不想死呜呜呜……”
“陈糖糖,给老娘滚。”
艾思摇摇晃晃从楼上抱下三个牌位,羊羊的,小和尚的,还有个哥哥的,她晕得太厉害了,不认识字,就全抱下来了。艾思打了个酒嗝,全扔给艾沐。
“给姐,闭、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