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死吗?”
3号推了下他肩膀,让他回答。
他不答,他自言自语,“我不怕,我去做星盜的时候就想过了大不了一死,让我一辈子按照固定轨迹生活还不如死了算了,好歹争取一把也不一定那么糟。”
第三监狱的犯人许多在朝这边看,1号这种,到这里必定会被欺负,也确实是有他在,没人敢来,他们也不知道这人为啥被关进来了,不过想想也正常,便没人去通报。
联邦第三监狱的高墙笼罩了一切,背后的墙很高,前方的草地很绿,草芽微微晃动。
终于,3号听到了他言语。
没有解释,没有诉说不安,只有很简单甚至可以说平和的一句话,“继续计划吧,现在外面展到什么情况了?”
3号一时间没能说出话,回过神压抑激动,用力拍了下他肩膀。
“还是老样子!不过大选在即,民主党和共和党打地更厉害了!两方都在疯狂去各星演讲,还有小乌那边,他们在游戏里设置了回溯,现在进行到第二轮了,只是不确定是不是只能回溯一次。”
后者不重要,1号问,“前面,详细点。”
3号明白他的意思,虽然想把游戏暂停,但事到如今游戏已经绑定成大选两方争夺控制权的其中一个由头,说这个没意义,毕竟根本无法直接插手,只有大选民主党获胜,那他们自然会顺从民意关停游戏。
“那我先让人通知2号吧,稍后我们俩细聊一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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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耸入云的大厦办公室内。
这么多天了,突然收到3号的消息,2号愣住了。
他突然间不知所措起来,他在刻意回避这个事情,他愣愣盯着屏幕上的消息:[3:11111]
这是约定好的暗号,1号ok,计划继续。
此刻……他竟然希望1号不想继续做了,希望他们俩安分呆在监狱里……恶劣残酷禽兽一样的想法让他不知所措,慌乱到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
现在道德的谴责压到了他头顶上。
心脏好像被一根根极细的丝线捆绑着,吊在半空,再用一点力就要像锋利的线刀一样喇进跳动的肉里。
他大口喘气,捂着心脏,伏在办公桌上,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在想,最近他才现,民众们没有太多反应,事实上是很多偏远星或低教育水准的公民,根本不清楚联邦的政治制度到底是什么样的?没人专门去说,他们也一知半解,注意力全在当下的娱乐上。
联邦让他们娱乐至上,这样就更好的忽悠他们,获得选票。
人们被麻痹了,这是他们之前怎么推动,哪怕借民主党之手推动都推地极其艰难的原因。而民主党不去解释这些,因为他们也冠冕堂皇,虽然他们是站在公民这边,可有些承诺根本不像大选前说的那样能做到。
因此他们也不去科普,太多人对联邦历来的两党制度一知半解了,他们以为都差不多,不重要,只是听听演讲的时候两面怎么说。
2号更加痛苦了,他喘不过气,像搁浅的鱼。
为什么要让他看到了卡点,甚至这些天他都刻意避免去看这些,他不懂,为什么他回避的东西,这些天甚至没有去细想的东西,反而在这一刻倾泄般、固执地!在脑海里顺成了一条线!
他看向自己的颤抖的手,它好像沾满鲜血,他如果没有看懂,不知道这件事如何成功,那他还能说服自己逃避,可现在,他明明已经能去做些什么了……
他逃避了,1号就像在这次胡作非为中唯一流淌鲜血,命运溃烂的背负者。可明明是一起做的事情。
2号猛然动弹,他迅诡异地缩到办公桌下面,在狭窄的空间缩成一团,僵硬崩溃,狭窄的空间带来细微的抚慰感。
真的害怕,真的极度恐惧……怎么办?怎么办……他到底应该怎么办……继续视而不见,还是……
不知道呆了多久,天黑了。
他爬出来,通身狼狈肢体僵硬像个关节卡顿的机器,往回家去。
……
豪宅里奢靡,温馨,暖色灯光照亮家中陈设,这是父母精心设计的。
他的家,父母恩爱,家中富裕,温暖。不知道为什么,当初凌云志气让他就是想干出点什么大事来,明明已经这么幸福,拥有一切。
沙上的夫妻俩正在说笑,依偎着。
“……爸,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