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可以说……移交完之后,战力全面下滑。
郗索原先对恶魔、死神、高塔,三张牌使用的得心应手,兔子歧也其实更适应用月亮牌,江桃三也自认为他根本无法像陈铎一样完全挥出力量牌的力量。
兔子歧和江桃三用卡牌攻击,郗索用恋人牌攻击了一下屏障,现收效甚微,预估一下时间,根本不够救出乌洇,他同时又用那股邪恶的黑暗能量攻击壁障。
只是净化之花存在本身,对邪恶气息就是削弱,但他没办法,只能硬碰硬。这种削弱带来一种刺骨的寒冷与灵魂的撕裂痛感,像灼伤到冒出白烟高温熨烫熟一样的感觉,精神上的痛感甚至比那时候直接跳到碎肉机里还尖锐。
但他没办法,他绝不可能放弃乌洇,而他也没办法指望别人。
姜婼还力量强点,剩下的其他人,谢孟元、凰卦还行。白苒、陈唐、庄广、廖舞,他们只是跟着姜婼学了一点魔法,但根本用不出来多少。
系统就像跟所有人在开玩笑,前面统统不能用卡牌力量,魔法攻击完全失效,只能用物理攻击。而现在,在能魔法攻击的时刻,能魔法攻击的人,却几乎都死在了只能物理攻击的世界。
花的能力强大到过分,很快,不到一小时,所有人就被花反弹的伤害灼伤了,而花的防护范围,仿佛只退缩了那么小小的一丝。
郗索为了加快攻击,他分裂出了灵魂,大概这里本身像一个梦境世界,那些灵魂在这个世界竟然会存在躯体一般的存在,有实体,数百个攻击防护的躯体,在攻击后仿佛被从内脏灼伤而亡,抽搐倒下,吐出血水血块一样粘稠的液体。
他的本体站在边缘处,抱着乌洇的身体,望着仿佛根本没多少作用的攻击。
其他人也被反噬到眩晕反胃了,陈唐和庄广最快感受到,无法继续,后退到了一边。反而是本身是精怪的廖舞还好一点,脸色煞白还在继续。
现实里的舆论爆仿佛就在一瞬之间。
之前悄无声息,而不知从哪里开始的第一道声音说出口,其它声音蝗灾爆式地席卷全球,数不清的声音在说:
[理性一点的选择,就是放弃乌洇,其他人都能复活,游戏也能结束。这就像电车难题,死一个人让世界安稳,而且还能救回那些小伙伴,这个死亡是有意义的!]
这种声音迅蔓延整个互联网,他们甚至为一个人的死赋予了崇高的价值与意义,仿佛只是给出理性的选择。t联邦乌洇的粉丝们都要气笑了,或者说气炸了,他们与世界的利益并不重合,反而只在乎乌洇,其他人都可以去死,不在乎。同样的残忍在他们看来理所当然,并且理所当然觉得这些人简直不识好歹!简直恶心!凭什么要牺牲乌洇救他们啊!
现实世界人们想让乌洇死吧,t联邦由于本身公民人数庞大,因此造就乌洇粉丝量更加庞大,甚至远这颗星球,那些声音在说,这个星球上所有人死吧!都尼玛的去死!为什么不直接炸了这颗死低等星,把这些不要脸自私自利的低等生物都炸死!
死这个字眼弥漫在宇宙中,通过不同文明不同的表述方式。
这一切简直把联邦那座秘密的实验室内,观看级ai统计数据的几个实验者看呆了,那种荒谬感不由让他们想笑。
自己种族的反应让他们想笑,可再想想自己的行为,嘲笑自己的种族,沾沾得意,好像也挺好笑。
……
现在产生的种种,比巴路耳微笑看着,眼里都是满足,身旁的父母仿佛也为他自豪。
他的实验,很成功。
他笑容扩大了,心里默声说,他的实验不仅会成功,更会伟大。
它,不止于此。
第3o6章终局之战·枯骨生花2献祭池规则……
清晨光线正好,落进大平层公寓内,蒙上一层朦胧的、质感如同糖纸般脆弱的淡金色细光。
晚上的梦似乎不怎么好,但是记不清了。乌洇迷蒙间醒来,没有现熟悉的、凉凉的体温,探手去摸,摸了一空,她睁开眼睛。
随后愣了一下,走过来的人影已经穿上了黑色的丝绸加剧睡袍,手里竟然还夹了支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跟陈铎吗?陈铎总是抽烟,也可能是纪哥,纪哥也总抽烟。
胡思乱想间,逆光的人影走近,脸上不是熟悉的温柔与爱意,反而是一种理性,那种理性仿佛满是冰冷。
乌洇脑子里刚睡醒的迷蒙,忽然间就消散了。
“乌洇,我们谈谈吧。”
乌洇?
愣了几秒,乌洇手无意识抓紧了被子,“怎么了西西?”
“没什么,只是越来越觉得,不喜欢这样的生活了。”
“……什么、样的生活?这样……怎么了……”
“没有,不喜欢我们捆绑在一起的生活了。”
“我在想,我需要有我自己的思想与人生,而不是成为你情绪的盛放处。我不想一直当一个人的心理医生了,乌洇,你的心理疾病越来越重了。”
“我是你创造的……但我不想再当你的情绪容器了。”逆光的身影说着,声音里是他从未有过的理性与冰冷,“我要去做一件更重要的事,一件属于我自己的、终极的事。”
“可、”
话被打断。
“再见。”
“别走!”
穿着浴袍的身影,走向阳台那片过分明亮的光里,身形边缘开始融化、蒸。乌洇扑过去,抓住的只有一件瞬间褪色为灰白、然后碎裂成粉末的浴袍。
世界仿佛骤然褪成黑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