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换了个姿势,说,“你别受委屈就行。”
姜韵笑,“我能受什么委屈?”
“姑奶奶我啊,长这么大就没吃过亏。”
嘴硬的女人,梁沁连假笑都懒得敷衍。
还没吃过亏呢,也不看看上次,要不是她来得及时,后边还不知道会咋样呢。
两人又闲扯了一会,姜韵说有事,就挂了电话,梁沁继续泡澡。
作为一个精致享受主义者,梁沁从来就不知道亏待自己这四个字什么意思。
打算买下这栋别墅的时候,她就已经把家电购置好了,从灶台到浴缸,全是智能型。
恒温控制,不冷不热,就是为了享受这片刻安逸。
全身心放松的情况下最容易入睡,她闭着眼,脑袋靠在枕子上,也不知过了多久。
梦一开始是清晰的。
梁沁家境不错,这些年被爸妈捧着长大,没吃过什么苦,打小就是备受关注的那个。
这么多年,追她的人不少,但她最后选了赖思远。
图的什么?
大概是身边的异性多半是粗粗糙糙的汉子,她觉得赖思远身上有一股温柔干净的气质。
太远,家里人原是不让嫁的,她执意自己的选择。
事实证明,她赌输了。
过往回忆如同黄粱一梦,最终定格在那天晚上,肮脏,不堪,恶心的场面将这虚伪的童话世界撕碎。
迷糊间,隐约感觉有人进来,身体腾空,随后便是有东西蹭她,梁沁无意识皱了眉。
耳边响起一道低低的声音。
“睡吧。”
像是迷茫在滂沱大雨的黑夜,找到了遮风挡雨的屋檐,心渐渐平稳下来。
溥嘉泽坐在床边,看着她睡熟,给她盖了被子,关掉床前的灯。
***
周三是个忙碌的日子。
辉耀的投资到位,华禾芯片研究第二阶段也正式开始,此外,销售这边的工作同样紧张。
跟长荣老赵总约的局定在周三晚上。
这位老赵总是个喜静的,冯烁原先把地点定在印象山海,但下午五点,对方打来电话,说身体抱恙不能赴约,合作的事情让梁沁跟他儿子谈。
梁沁愣了一秒,然后便笑着说没关系,对着那边好一顿关怀,将胸怀宽广的品质挥了个彻底。
挂了电话,她冷笑一声,“老赵总才六十好几吧,前几天我还见他带着两个十八岁的干女儿逛商场呢,当时瞧着这老爷子身体爽朗的很,不过两日,这就抱恙了。”
好端端的,突然变卦,这事说没有预谋谁也不信,诚心耍他们呢。
接到电话的时候他们已经在路上了,冯烁今日开车,听得梁沁说话,他越过前边路口,靠边停车。
“长荣这心都被创融拉走了,这两个月付款都是财务部那边催的,不压到最后期限不给付。”
商人逐利,即便是产品有优劣之分,但比价时也会优先选择低价那方。
创融以低了市场三成的价格出价,显然是故意的,就是为了挖走华禾的老客户恶心梁沁。
车厢一时安静,冯烁打破沉默,扭头看梁沁,“现在咱们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