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安室透的表情和语气判断,鹿仁很肯定,他应该有哪里受伤了。但这种情况下,安室透还想着她可能受伤,也不好多问。
“没有,谢谢安室君。”
得到肯定答复和确认鹿仁站稳后,安室透才松口气,在身后的骚乱告一段落时退开,和鹿仁保持正常的社交距离。
即使如此,车厢内的乘客仍旧处于随时都会闹起来的状态中,且是炸弹成功拆除前都继续存在的。
深知自己没有能力解决现状的鹿仁选择在原地等待警察的处理结果,期间不忘给邀请她去赏花的人送短信,说明她现在的情况。
在嘈杂的环境中,送短信的界面显示成功后,鹿仁收到了松田的短信。看到备注时,鹿仁怔了几秒。
这个时候短信吗?现在应该在上班啊?
怀着不解的想法,鹿仁打开和松田的聊天界面。大概是情况紧急,短信里只有关键词,但连起来能读懂松田是什么意思。
懂是一回事,但读懂信息里的内容后,鹿仁只觉得要完。让她在这种情况下不声张找到放在车厢里的炸弹,是否有点为难?
即使松田短信里说他们正在赶来的路上,拆弹是他们的工作,鹿仁也觉得不妙。先不说鹿仁是否能找到炸弹,光眼前乱成一团的车厢,鹿仁都不一定走的出去。
与此同时,站在鹿仁身旁,从肩膀被冲撞过后的疼痛中缓过来的安室透注意到了鹿仁的异样。
“生什么事了吗?”
安室透的声音分散了鹿仁的注意力。看着身旁的表情温和的人,鹿仁犹豫片刻,将手机屏幕转向安室透。
“我不太好说,还是让安室君自己看吧。”
意料之外的回应让安室透在原地怔了几秒。虽然有鹿仁的允许,但在看之前,他还是问多了一句。
“可以看吗?”
“可以的。”
有了鹿仁的肯定,安室透接过鹿仁的手机,研究起松田来的短信。在安室透看清所有内容出了然的轻笑时,他将手机还给了鹿仁。
“现在这种情况,要找到他要求的东西有一定难度啊。”
“是的,虽然这不是硬性要求,但被拜托了,还是想做点什么。”
再怎么,鹿仁也是在这趟动车里随时会被炸飞的一员,她还是很惜命的。
而从短信里的内容,推断出藏匿炸弹的位置的安室透看向难得情绪外露的鹿仁,道出了他的想法。
“让知世桑一个人去做这件事难度会有点大,也算我一个吧。再怎么说我也是困在这的一员,能早点离开这里对我没有坏处。”
有理有据也没有勉强自己的意思,鹿仁没有拒绝的理由:“那就拜托安室君和我一起努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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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仁一直觉得国内的炸弹狂很猖狂,三天一大炸一天一小炸是常态。但把炸弹放在动车操作室,还在炸弹上贴上类似挑衅警察的纸条,种种行为已经不是“猖狂”一词概括的了。
在鹿仁的思绪散时,看出炸弹端倪的安室透表情微怔,注意到安室透异样的鹿仁出不解的轻语:“安室君?”
应声抬头的安室透与鹿仁四目相对,脸上的笑容是对现状的无奈。
“知世桑,我们可能等不了警察赶过来了。”
“什么?”
一句话让刚给松田送完短信的鹿仁大脑宕机。也是几秒的事,迅调整好状态的鹿仁走到安室透身旁,看清了上面的倒计时——五分钟。
五分钟的倒计时,就算警察在一分钟后赶到现场,疏散乘客都要花上不少时间,加上炸弹狂说的铁轨上也有炸弹的预告,鹿仁觉得这趟动车的乘客能活下去的几率不大。
当然,鹿仁也在存活率不大范围里。明白安室透那句话的含义后,已经接受现实的鹿仁出无奈的叹息。
“我不会拆弹。”
单纯想将现状告诉鹿仁的安室透轻笑出声,随后拿出炸弹旁的工具箱,将其推到鹿仁身前。
“我对拆弹有一定的了解,但现在暂时无法自己上手。如果知世桑愿意,或者有这个勇气,能拜托你在一旁帮忙吗?”
说着,安室透动了下他的惯用手,用实际行动告诉鹿仁,他是有心无力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