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莹的冰镇牡丹虾,上面还顶着橙红光亮的鱼子酱,看起来格外的美味。
秋津隐这次没拒绝,回头张嘴咬住了虾。
她看起来很喜欢这个组合,嚼了好几下后才咽下,大大的红眼睛转了转,然后朝着装着虾的冰盘伸手。
餐厅后厨。
负责铁板烧的厨师,感觉手里铁铲撸的都快冒出火星了,最后实在忍不住,问了刚进来的传菜员一句:“今天来了多少人?”
服务员也有些一言难尽,同情地看着厨师:“就一桌。”
“一桌??!!!”
这桌是有饕餮转世吗?菜单轮着点了那么多遍?
第5章第5章
“不可以再吃了。”
五条悟单手扣住秋津隐的手腕,从旁边托盘里抽过湿巾,开始给她擦拭沾满油渍和酱料的手指。
被控制住的秋津隐,红瞳亮得像要滴出血,直勾勾盯着旁边战战兢兢的侍应生。
那双眼眸里的压迫感太浓,侍应生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笔挺的制服衬衫紧贴在脊梁上,额间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滑,连领口都洇出深色汗渍。
他攥着菜单的手在抖,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赶紧走!
“结账。”
随着五条悟慵懒的尾音落下,侍应生如获大赦,几乎是踉跄着转身,以校运会8oo米冲刺的度冲出门。
他从小就是个责任心很强的人,工资全存起来供四个义妹上学,但是连他不能反抗的生存本能告诉他,这里不能再呆下去。
耳膜鼓胀着黏稠的嗡鸣,仿佛身后有恶狗一般。
不,那边比恶狗更糟,哪怕扣工资,他也不愿再踏入半步。
角落突然传来黏腻的窸窣声,猩红触须悄无声息地划破空气,像毒蛇似的往门外蔓延。
“搞破坏的话,今天的巧克力全扣掉。”五条悟擦完她的手,掌心覆在那明显隆起的肚子上,微微用力揉了揉。
话音刚落,触须就在地毯上不甘心地打了个滚,最后还是委委屈屈地化作绯色雾气,消散在空气中。
确定普通人离开了,胖达从堆积如山的海鲜壳后探出头,爪子挠了挠脸颊:“这食量也太夸张了。”
光是蒜蓉系列就上了七八轮,更别提后续的芝士焗龙虾和铁板烧系列。
禅院真希喝了口果汁,视线落在秋津隐鼓得像气球的肚子上:“那家伙是不是要吃点消食片。”
秋津隐吃的肚子并不是一点大,而是直接被撑出个圆润的弧度,像揣了个充气气球。
“金枪鱼。”狗卷棘指了指桌面上没吃完的半个芝士焗蟹煲,眼里还带着点可惜。
秋津隐瞬间锁定那半个蟹煲,在五条悟膝头不安分地蹬着小腿。
“老师帮你夹,吃完这个就没有了。”五条悟无奈松开手,筷子利落翘出带着鱼子酱的奶黄蟹肉,递到她嘴边。
倒不是他小气,而是小姑娘根本没“饱”的概念,现在肚子涨的仿佛下一秒就会被撑破一样。
秋津隐张嘴含住,满足地眯起眼睛,苍白的脸颊都泛起层淡粉。
因为大家出色的战斗力,最后结账时,账单长到需要卷起来,而其中,秋津隐贡献了账单的一半。
五条悟扫了眼金额,毫不在意地签了字。
伊地知的车灯划破夜色,禅院真希望着窗外,忽然问道:“那两个家伙不回学校吗?”
胖达在后座舒展了一下身体,爪垫拍了拍前方的座椅靠背说:“悟东京很多房子。”
新同学的那个状况,比忧太还要不可控,悟肯定不会把人直接丢学校里。
乙骨忧太坐在角落,悄悄抬眼看向窗外。
外面的街道边,白男人正低头跟黑少女说着什么,唇角还挂着笑。
血色触须悄悄伸出,蜿蜒在黑色的高专制服上,在即将快摸到了口袋里的鎏金团子时。
“想偷吃?”五条悟指尖捏住触须顶端,唇边溢出轻笑,喉结滚动时蹭过怀中人冰凉的额。
“。。。。。。”
街边逐次亮起的路灯,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拉得缠绵。
路过药店的时候,五条悟还是去买了盒消食片,然而这次的人分外不配合,脑袋紧紧埋在他颈窝里不肯出来。
五条悟掏出巧克力,故意把锡纸包装纸揉得沙沙作响,下一秒就感觉到颈侧脑袋动了一下。
红瞳准确的锁定住了香甜的目标,秋津隐反射性的张开嘴。
指腹擦过唇瓣,褐色的消食药片以肉眼难辨的度被推了进去。
“不可以吐出来,不然明天的巧克力减半。”五条悟指尖抵着秋津隐的唇,笑得无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