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恍若未觉,把人往臂弯里一揣,重新坐回到沙上。
家入硝子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提醒道:“她不适合吃太多,有些不消化了。”
刚洗澡的时候,肚子硬邦邦的,很明显的消化不良。
她叮嘱完离开了,毕竟再待下去,指不定还要被五条悟使唤做什么。
五条悟“嗯”了一声,视线落在茶几上剩下的半块提拉米苏上,然后伸手挖了一大勺,故意凑到秋津隐眼前晃了晃,当着她的面一口塞进自己嘴里,甚至还夸张地嚼了嚼:“哇,好吃的,巧克力味好浓。”
秋津隐猩红瞳孔骤然收缩,立刻伸出手。
“没办法~”五条悟擒住她的手腕,迎着那抹纯粹的红理直气壮的表示:“医生说了小隐不能再吃了。”
第6章第6章
五条悟的坏心眼从来都不加掩饰,能做出把糖摆在蚂蚁窝前又故意盖住,就等着看小家伙急得团团转。
这次也是,明明能把茶几上的甜品收进冰箱,让秋津隐眼不见心不烦,他偏要把大福、提拉米苏等甜品一字排开,甚至故意把最显眼的巧克力熔岩蛋糕推到她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
果然,没几秒就有指手伸了出去。
指腹刚碰边缘,秋津隐的手腕就被男人扣住,力道不重却让她挣不开。
五条悟故意把蛋糕往自己这边拉了拉,语气恶劣,“这是老师的哦,小隐不能抢。”
秋津隐呆愣了两秒,直到看见五条悟拿起叉子,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截胡了。
她立刻缩回手,转向旁边的提拉米苏。
可指尖刚碰到包装盒,手腕又被攥住了。
大福?布丁?慕斯?
相同的场景不停的出现。
惹得少女原本空洞的红瞳里都滚起恼意,像只炸毛的猫似的弓起背脊。
五条悟憋笑憋得肩膀颤,面上还要摆出一副无辜的姿态,顺势又挖了一大口熔岩蛋糕。
巧克力酱满到顺着勺壁往下滴,他还特意放慢动作,夸张地感叹:“哇,好甜,还流心呢~”
半透明的红色触须“唰”地冒出来,密密麻麻打在无下限上,出“砰砰”巨响。
吊灯被震得微微摇晃,光影在秋津隐脸颊上晃来晃去,看起来就又委屈又生气。
五条悟偏要继续火上浇油,每吃一口都要描述得格外详细。
“这个提拉米苏的可可粉好醇,一点都不苦~”
“大福的奶油绵密的~”
他甚至把最后一块巧克力曲奇叼在嘴里,故意对着秋津隐咬的咔嚓响。
触须抽打得更凶了。
打了好一会,秋津隐眼底的恼意渐渐被倦意取代。
她抬手揉了揉眼睛,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似的扇了扇,那边一直在抽打无下限的触须也慢了下来,最后消散在空气里。
五条悟终于忍不住爆笑,伸手拉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拽就把人揣进怀里。
秋津隐下意识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眼睛很快就闭上,呼吸也逐渐平缓下来。
电影还在继续播放,并且很快进入了高潮。
屏幕上的男主站在燃烧的房子前,旁白响起:“他现了时间循环,从而知道他的死亡不是终点,而是另一次重新开始的机会。”
五条悟盯着屏幕,他怀里的秋津隐睡得香甜。
黑色的丝散开来,好似狩猎的蜘蛛,用密密麻麻的蛛网笼罩住自己的猎物。
电影里的男主经历了无数次死亡,终于“长大”,可结局依旧是悲剧。
谢幕的音乐带着难以言喻的悲伤,就好像这个故事一样,哪怕有人拼尽全力,爱人依旧永远留在那片荒野里。
五条悟的神情有些微妙,抬手碰了碰手边的冰凉丝,熟睡的少女无意识的蹭了蹭热源。
苍蓝虹膜里好似沉淀着什么,极致的压迫感在空间里蔓延开来。
。。。。。。。。
焦白的热雾从窗棂的缝隙里渗出,像某种活物的呼吸,缓慢而贪婪地吞噬着一切。
起初只是薄纱般的朦胧,转眼间便浓稠成沥青似的黑烟,裹挟着女人惊恐尖叫和小孩剧烈的咳嗽声。
呼救声刺破耳膜,又戛然而止——最后一声呼救卡在爆裂的木质楼梯间,像被什么生生掐断了喉咙。
黑烟边缘渐渐洇开一层薄红,是客厅窜出的火舌舔舐着窗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