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界解除,乙骨忧太背着禅院真希,一手夹着一个小孩,踉跄着撞在围墙上,闷哼一声。
他指节攥得白,直到看见校门口那道白身影,紧绷的身体才放松下来,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意识沉入黑暗前,他听见五条悟含笑的叹息,像羽毛般落在耳边:“欢迎回来。””
“小隐,把他们搬上车。”五条悟指了指倒在地上几个人。
“嗯。”秋津隐应了一声,腕间的触须骤然变长,纤细得像拇指,却轻松将四人捆作一团。
眼看着学生和伤员要被塞进后备箱,五条悟扯了扯她头顶翘起呆毛提醒:“要温柔些。”
秋津隐眨了眨圆溜溜的红瞳,看起来格外乖巧,结果下一秒,触手“唰”地一下把那团人甩到了车顶,出“咚”的轻响。
微风里传来五条悟的闷笑,他认命地把车顶上的人挨个塞进后座,忙完转身就见小姑娘正往驾驶座爬。
“来的时候是不是说过,老师开车不能抱你。”他把少女揪出来,拎着走到车门另一边把人塞进副驾驶位置上。
“抱。”秋津隐委屈的盯着他。
五条悟假装冷酷地扣住她的腰,把安全带拉过来“咔嗒”扣好,勒住她乱动的身体。“不行。”
秋津隐的声音软下来,红瞳湿漉漉的:“老师。”
甜腻的巧克力球被抵入淡粉色的唇缝里,不想承认自己心软了的五条悟拍了拍格外粘人的黑色脑袋:“乖一点,嗯?”
医院走廊的灯光冷得像刀,消毒水的气味在空气中蔓延。
“真希跟两个孩子都没什么问题,”五条悟倚着墙,对坐在椅子上垂的少年道。
秋津隐和小尾巴一样紧紧贴着老师,嘴里还叼着半块巧克力。
乙骨忧太低垂着脑袋,好一会才回复道:“那就好。”
五条悟轻笑:“看你的表情,好像还没释怀啊。”
乙骨忧太望着自己手上的戒指,哑声说:“我帮助了别人对吗?。。。。和里香。”
他不是没用不被需要的存在对吗?
“对。”五条悟勾起唇角,肯定道:“干的不错。”
余光里闪过推着输液架的小小身影,乙骨忧太忽然愣住。
“老师。”秋津隐抬手,用巧克力碰了下五条悟的唇瓣。
五条悟顺势咬了一大口,从秋津隐口袋里摸出块巧克力丢给还在呆的学生:“你怎么了?”
被砸到脑袋的乙骨忧太回过神,接住巧克力后慢慢回了句:“没什么。”
他小心翼翼扫过一直站在男人身边的黑少女,在确定对方没有想要揍他后才松了口气说:“只是想起一些事。”
五条悟:“嗯?”
乙骨忧太重新低头,对着手上的戒指自嘲地喃喃:“或许不是里香诅咒了我,而是我诅咒了里香。”
五条悟抿了抿唇,下意识看了眼身边的小姑娘。
她正专注地剥着巧克力,黑垂在脸侧,安静得仿佛不存在,只要无人注意,她就能与空气融为一体。
可谁能想到,记忆中那个安静乖巧到近乎孤僻的女孩,会做出那么疯狂的事。
呆毛像接收信号的ifi天线般晃了一下,秋津隐非常自然的把刚剥好的巧克力举高,递到五条悟嘴边。
五条悟这次倒是没抢吃的,而是把人拎起来抱进自己怀里,亲昵的蹭了蹭。
被打劫习惯的秋津隐望着手上完整的巧克力,困惑地歪了歪脑袋。
“吃。”她伸手戳了戳五条悟的脸颊,又将巧克力递到他唇边。
“说一个我个人的看法。”五条悟突然用指尖抵住少女脸颊上的酒窝,呼吸间都是甜腻的可可香:“世上没有比爱更扭曲的诅咒了。”
长椅上的乙骨忧太慢慢低头,盯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戒指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直到把学生们送回高专,五条悟才带着人形挂件回到公寓。
刚进玄关,秋津隐就开始不安分地蹬腿,却被男人故意无视,像拎玩偶似的径直走向主卧。
推开门,满屋色彩斑斓且不属于五条悟的物品撞碎了原本的清冷。
“怎么?”五条悟低头看向现在把脸埋在他颈窝装死的少女,指尖缠住她尾扯了扯:“抢老师的勺子还不够,现在连卧室都要抢了?”
秋津隐一动不动,假装自己听不到。
五条悟倒是没生气,顺手把她往地上一放,转身去了浴室。
三分钟后,他穿着宽松的白衬衫走出来,头还沾着些水珠,一把掀开床上忽然鼓起的被窝:“能告诉老师,里面的沐浴露和洗水呢?”
他就说小姑娘好像被什么东西腌入味了一样,香的刺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