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缠绕在雾岛颈的猩红触手突然松开,像脱离了束缚的活物般在地面蜿蜒爬行,转眼就到了秋津隐脚边,以极快的度织成一张细密的蛛网。
与此同时,诡异的歌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噜噜,啦啦…”
旋律轻灵得像孩童传唱的童谣,却夹杂着令人牙酸的扭曲音调,像是无数根细针在刺挠耳膜。
胖达立刻捂住耳朵,毛茸茸的脸皱成一团:“好恶心的歌啊!”
作为外置条件被溺爱父亲拉满的咒骸,他对声音异常敏感。
乙骨忧太的手已按在刀柄上:“难道是想操控我们?”
“木鱼花。”狗卷棘摇了摇头。
虽然歌声令人不适,但他并未感到被控制。
“来了。”秋津隐注意到地上暗红色的蛛网开始进入狩猎状态,抬手指向树林。
随着歌声逐渐拔高,树林里果然走出数十个摇摇晃晃的身影。
他们眼神空洞,面色惨白,嘴角却都挂着和雾岛一模一样的诡异微笑,步伐整齐得像提线木偶,转眼就将几人围在了中间。
雾岛站在包围圈外,声音空洞:“被操控的人无法离开这座岛,作为代价,他们会被咒力强化,你们能赢吗?”
“小心。”禅院真希迅转身,将咒具横在胸前,与同伴背靠背形成防御圈。
“明太子。”狗卷棘迅吞下几颗润喉糖,准备动言灵。
“人太多了,你的言灵会透支嗓子。”胖达突然按住狗卷棘的肩膀,转头看向乙骨和真希,“这次让我们来!打晕他们而已,不难!”
话音刚落,地面的猩红蛛网突然暴起!那些原本平铺的触须瞬间交织成一张巨大的渔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被操控者网了个正着。
网中的人疯狂挣扎,却被触须越缠越紧,脸色以肉眼可见的度变白。
秋津隐注意到这一幕,用力踩住脚边一根试图钻入地下的触须。
被攻击的触须委屈的抖了抖,然后悄悄把尾端缩回网边。
“真方便。”禅院真希看着网中如鱼获般的敌人,紧绷的肩膀略微放松。
雾岛的表情第一次出现波动,不再是那副麻木的模样,“转瞬间。。。。。真是令人惊讶,如此强大的咒术师。”
他突然抬手结印,浓郁的咒力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像投入水中的石子激起涟漪。
禅院真希如离弦之箭冲上前,咒具划出一道银色弧光,直逼雾岛面门。
胖达同时从侧翼包抄,毛茸茸的拳头带着风声砸向对方太阳穴。
雾岛勉强偏头躲过咒具,却没能避开胖达的重拳,被打得踉跄后退两步。
乙骨忧太刚要支援,狗卷棘却竖起大拇指:“腌鱼子!”
他们完全可以应付。
乙骨忧太理解了他的意思,看了眼旁边的少女也放松下来。
秋津隐懒洋洋打了个哈欠,对这场战斗兴致缺缺。
拳风掀起雾岛的黑一角,露出下面蠕动的黑色异物。
胖达立刻开口:“这家伙后脑勺上有触手!”
“触手?”秋津隐抬手虚抓。
“呃啊——!”雾岛出一声痛苦的惨叫,黑色触手被硬生生拔了出来,悬在半空中疯狂扭动。
乙骨忧太看得倒吸一口冷气:“居然还有人在操控他?那真正的幕后黑手是谁?”
少女身边的触须突然跃起,尾端裂开布满利齿的嘴,一口咬住黑色触手。
撕扯间,黑色触手突然干瘪炸裂,远处的海面传来一声刺耳的尖叫,像是某种生物遭受了重创。
“呜…呜…”雾岛跪地抽搐,好一会儿才恢复神智。
乙骨忧太看着和触电一样忽然抽搐了几下的男人,有些担忧地问:“你没事吧?”
“感觉像是大脑被通了电,身体不受控制的动了起来。。。。话说回来!”雾岛摸着后脑,面色惊恐:“先离开这里,这座岛是那家伙的咒力维持的,如果那家伙出现的话,这座岛就会沉没。。。。。”
“轰隆——!”
他的话刚说完,大地突然剧烈震颤,裂缝像蛛网般在众人脚下蔓延,周围的树木开始倾斜,碎石不断从山坡上滚下来。
禅院真希一把拉住身边的秋津隐,大喊道:“快走!回船上!”
胖达和狗卷棘正打算去抢救那些昏迷的人,就看到红色触须如听话的猎犬,将网中人甩向船只。
两人对视一眼,干脆扛起第一批因为言灵术而倒下的那几位昏迷者。
乙骨忧太则扛起虚弱的雾岛,紧跟在队伍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