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作剧吧?这也太逼真了……”旁边穿制服的男学生瞪大了眼睛,手里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腿上,都忘了去捡。
角落里,一个累得眼皮都快粘在一起的上班族正抓着吊环打盹,脑袋一点一点的。
列车行驶到列车行驶到中途站台,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想看看到站提示,脑袋一转,刚好对上旁边“邻居”的侧脸。
“卧槽!”上班族猛地倒抽冷气,手里的通勤包“啪”地砸在地上,人直接瘫坐在过道里,腿肚子都在抖。
过了好一会儿,见那道身影依旧一动不动,他才连滚带爬地往隔壁车厢冲,连掉在地上的包和文件都顾不上捡。
列车继续行驶,不过十分钟的光景,原本挤得转不开身的车厢就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秋津隐和那道“大体老师”的身影。
秋津隐靠在车门边,按住蠢蠢欲动想探出头的小红,从口袋里摸出块黑巧克力,剥了糖纸叼在嘴里。
难得的,她被勾出了好奇心。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既逃得过她的咒术,又能被普通人看见,还规规矩矩地坐电车,他要去哪里?
又过了两站,一直僵着的大体老师终于动了。
他缓缓松开抓着吊环的手,脚步顿了顿,像是在确认方向,随后才一步一步地挪到车门边,显然是准备下车。
到站的广播提示音温柔地响起,车门缓缓向两侧打开。
秋津隐跟着走下去,目光落在对方的背影上。
这家伙眼里好像只有一个目的地,周遭的路灯、行人、车流,全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等等我,花!!!我现在就去见你!!!”嘶哑的声音突兀地划破夜空,带着一种遮掩不住的急切。
所以那位“花”,可能是这家伙很重要的人?
是执念生成其他东西吗?毕竟咒灵的话不可能逃脱她的术师,也不会被普通人看到。
“花啊!!!!”
那道身影突然加快了脚步,甚至开始狂奔起来。
秋津隐望着他的背影,一直蠢蠢欲动的咒力终于平息下来。
下一刻。
一段声音毫无预兆地闯入脑海,像淬了冰的针,密密麻麻地扎在太阳穴上,带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因就是五条没杀了虎杖这一失误,而虎杖则是羂索咒术偷袭受害——】
红色的眼眸瞬间凝结上一层刺骨的寒意,周身的咒力不受控制地爆开来。
腕间的小红猛地绷直,淡红色的触须飞快地铺展开来,在漆黑的街道上空织成一张巨大的蛛网状绞杀罩,旁边的路灯杆被触须勒得“咯吱”作响,仿佛随时都会断裂。
嘀嘀————!!
刺耳的喇叭声突然炸响,打破了夜的寂静。
昏暗的街道尽头,一辆货车无视红灯,猛地急转弯冲了过来,刺眼的车灯像两道利剑,刺得人睁不开眼。
秋津隐还没从脑海里的剧痛中回过神,就听见“砰”的一声闷响。
正跑在斑马线上的大体老师,被车直接撞飞,身体像破碎的布娃娃一样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随后重重地摔在地上,散成了一地零碎的器官碎片。
轿车碾过碎片,又往前行驶了一段距离才堪堪停下。
司机脸色惨白地推开车门,嘴里不停念叨着:“千万别出事……千万别出事……”
秋津隐这才回过神来,眉心微蹙,迅收敛了周身的杀意,然后用指尖捏了捏腕间小红带着白毛的触须。
小红感受到安抚,立刻缩回衍生出去的身体,变成一小节“萝卜干”,乖乖缠回她手腕上。
“只能吃一块。”秋津隐把小红取下来,塞进了装着巧克力的制服口袋里。
小红长白毛那端摆出一个愉悦的弧度,欢快的缩进口袋。
另一边,司机扒着车头往下看,脸色从惨白变成了诡异的复杂。
因为车尾后面不是他想象中的血泊,而是一堆器官碎片,肝片和肠子缠在一起,还在往中间凑,甚至有只眼球滚到了车轮边,正盯着他看。
司机咽了口唾沫,既觉得庆幸,又怕得腿软,“撞鬼是不是比撞死人省事啊?”
他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也不管地上的“东西”了,飞快跑回车上,踩下油门逃得没影。
被撞得粉碎的“大体老师”还在努力地拼接自己的身体。
肝片缓慢地往腹腔的方向挪动,胳膊试图往肩膀上粘贴,嘴里还在无声地“喊”着:“花——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