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病能好的,你不要出去好不好。”
当然是不好的。
都知道出去危险,但是重要的人,让她们克服对危险的恐惧。
阿鱼和雷念儿还是披着星月,打开了地窖的门,走了出去。
外头很安静。
本该是热闹的村子,现在却渺无人烟。
没有半夜犬吠的声音,甚至连鸟鸣都没有。
或许是察觉到了危险,这些小生灵都躲了起来,有可能是被残暴的敌人顺手虐杀。
隔壁也是一片寂静,不知道那邻居大婶在丧夫之后,有没有保住自己和孩子们的性命。
“游戏”
她们尽力轻手轻脚地走去最近的药铺。
雷念儿带着阿鱼,有惊无险地躲过了两拨巡逻的人。
再到前面,阿鱼说,是一片较为开阔的草地,雷念儿提着心,盘算着怎么安全通过。
走了两小步,她踢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
低头一看,是一个人。
再仔细一看,是一堆人。
他们被捆着,倒在地上,身上是破破烂烂的伤口。
顺着他们,抬眼望去,一片繁茂的草地上,全是人。
他们三四人被分成一份,捆起来。
被捆绑着倒在地上,看样子死去没超过一天。
到了夜里,还没人收尸。
雷念儿险些惊叫出来,但死死捂住嘴。
殿下猜对了,白日里,敌军说的放他们一马的话,果然是引剩余百姓出去的谎言。
他们的脚没被绑住,地上是凌乱的脚步。
那是不是,死之前,还进行了一场追逐“游戏。”
而两三个人被绑在一起,逃跑的方向肯定不尽相同。
或许中途会被绊倒,然后被追上,杀了。
或许还会和被绑在一起的“同伴”内讧。
只为了满足敌人虐杀的快感。
是的,虐杀。
如她脚下这具尸体。
杀死一个人,真的需要捅这么多刀吗?
把好好一个人,捅成了破破烂烂的布条。
经此一役,德州内,究竟还剩下多少活人。
不知过了多久,地窖被打开,颜未往门口走近,捏紧了手中的武器。
熟悉的身影出现,颜未依旧没有放下警惕,等到关门后,她身后没有出现敌人的行迹,颜未才收刀入鞘。
雷念儿把药手中的药材递过去。
见只她一个,颜未难得关心贝婧初以外的人,问了一句:“鱼娘子呢?”
雷念儿双膝一软,跌在地上,含糊不清地说:“不知道”
她这才发现,雷念儿微微发着抖。
“我们被发现了,鱼姨掩护我,让我把药拿回来。”
雷念儿也哭了出来:“我不知道,不知道她在哪里,不知道她怎么了。”
“我希望她能找到机会逃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