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有个姓严的读书人,看不惯宦官专权、奸佞横行,以养病为由向吏部告假还乡,后来他成了明朝历史上最大的贪官。
曾经有个姓汪的好青年,投身革命,曾谋刺清朝摄政王。
失败被捕后写下诗一首:慷慨歌燕市,从容作楚囚。引刀成一快,不负少年头。
后来他成了着名的大汉奸。
人,本来就很复杂。
当你没经历过诱惑,没拥有过权力,没面临过纷繁复杂的局面时,自然能有凌云志。
当林望月成为宗主之后,当他准备大展宏图之时,他才发现事情原来没这么简单。
能管得好自己的人,不一定管的好别人。
管理一个宗门,原来是如此复杂之事。
慢慢的,他更发现,宗内好多投降派,最开始原来也有过和他一模一样的梦想。
社会是个大染缸,拥有着强大的同化之力。
这同化之力,又随着阶级的提升而逐步增强。
再相见,林望月依旧是厉啸天的好兄弟,却不再是那个豪情万丈,直言要一统魔门,逐鹿中原的少年了。
那时的师兄饮着酒,满脸落寞。
芦叶满汀洲,寒沙带浅流。
林望月看向绿洲小湖,眼中惆怅,述说着宗门的情况,诉说着血刃宗的强大。
诉说着自己当年的自以为是。
越往上爬,平台越高,便越觉自己渺小。
“师弟,将阶传承,原来并不算什么。
血刃宗出最近出了三个无垢琉璃胚,其中又以一名姓耿的少年最为出众,那人……才十五岁,比你我当初都早了两年。
他的传承……是主阶。”
“师弟,我曾以为我会是风,过境之地,百草弯腰。
现在做了这狗屁宗主,才觉自己是草,或许要粗一些,强壮一些,可真正的疾风袭来时,我也得弯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时的厉啸天回来的正是时候,几天后便是中秋,他带回了桂花好酒。
不曾想,这酒却喝的憋屈。
他不理解,师兄怎得变成这样了!
绿洲湖畔,一棵纤弱沙柳随风而动,摇曳作响。
厉啸天听着那动静,觉得心烦,却忍住脾气,劝道:
“师兄,之前无人帮你,你这般颓废我理解!
可现在,我回来了,你也让我做了副宗主!未来之路师弟助你!
什么血刃宗!什么姓耿的主阶无垢琉璃胚!都不是事!
从今以后,你我兄弟二人齐心协力,定能实现当年梦想!”
他如是说着,豪情不减半点。
厉啸天脑子没他师兄多,直来直去,想的少,烦恼其实便少。
他瓮声瓮气,晚风吹过,抚动湖畔沙柳。
柳下系船犹未稳。
便如林望月浮萍般的心。
他听得这话,无奈苦笑,摇摇头:
“师弟,你做一年副宗主,便懂了……”
……
往事一幕幕,浮光掠影。
那时的厉啸天没有多言,心想着:“懂你妈个*,师兄,你且待我成为副宗主一年后再来劝你!”
他是有信心的。
他相信师兄一定可以重新振作!
他更相信,兄弟二人联手,定能完成年少时的梦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