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带着极大的怨恨。
他也顾不得身上的内伤,朝着淮山区别墅而去。
当天晚上的夜色下,老者看着已经消失的空棺,震怒之余也跪在地上留下了眼泪。
“只差一点点,你明明很快就能复活了,我的儿!”
“是谁,是谁杀了我的儿,我要为他报仇!!!”
“阿嚏……”
沈知音打了个喷嚏,用棉花堵着耳朵继续玩手机。
两个鬼小孩儿此刻趴在女鬼已经暗淡许多的鬼体上鬼哭狼嚎的,扰人清静。
其他几人也堵着耳朵表情呆滞。
“小姑奶奶你快把他们收了吧。”
沈知音瞥了那两只小鬼一眼把耳朵里的棉花给拿出来。
“你们两个适可而止啊,她还没死全呢,在哭下去给我回槐木珠里待着去。”
两个鬼小孩儿被威胁得抱在一起抽抽噎噎的,看着沈知音的眼神仿佛在看比他们妈还要凶的恶鬼。
自认粉雕玉琢小仙女一般的沈知音直接一个大白眼翻过去。
终于,女鬼醒过来了。
两个鬼小孩儿躲在她身后也安静了。
“多谢恩人。”
女鬼现在近乎透明,看着虚弱无比。
也是,之前那情况换做其他普通鬼早就魂飞魄散了。
她现在只是虚弱,也从凶煞变成普通鬼已经好很多了。
沈知音坐在沙发上晃了晃小短腿儿问她要不要去地府准备投胎。
女鬼摸了摸两个孩子的脑袋。
“送他们去地府就好,我已沾染了无辜人的血,去不了地府。”
不是花果山水帘洞吧?
而且一世为人,她感觉自己更像是来人间体验疾苦的。
她本是孤儿,被一对迟迟没有孩子的中年夫妻收养,但被收养没多久他们就有了自己的孩子。
她这个收养的在家里地位就尴尬了起来。
有了自己孩子的夫妻对她并不好,从小就让她干家务活不说还pua她,什么身为姐姐要照顾妹妹,帮助妹妹等等。
成年后她工作的钱也被他们要去了大半,自己在城市中艰难生存。
最后……还被他们以高价彩礼卖给了那个离过婚的混账二婚丈夫。
美其名曰是为了她好,让她过上豪门夫人的好日子。
她婚后的生活很糟糕,用地狱来形容也不为过。
婆婆尖酸刻薄每天挑刺骂她,把她当成佣人使唤,吃不好睡不好,养父一家时不时的还会上门找她要钱。
丈夫酗酒吸毒,每天在外面疯了回来就会打她。
她的身上全是大大小小的新伤旧伤。
她是一个没有家的人,哪怕已经结婚,那里根本不是她的家,养父一家也没有她的容身之所。
一直到她死亡的那天才算彻底解脱了。
但她没想到那个畜生竟然连自己的亲生孩子都能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