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万里整个人都被打击得傻了,他浑浑噩噩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手背擦着眼角流下的眼泪。先前他怀抱着多大的希望,现在就有多绝望。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客栈的,甚至有些不愿意面对大哥。
张成望在客栈中等待许久,可谓是心急如麻。他的视线不断地向门口的位置巡逻。
等看到了自家弟弟的身影时,他再也安耐不住,猛地站了起来,直接冲向了门口。他刚要张嘴问,就看到了张万里那绝望的表情。
张成望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难不成我又考了最后?”
如果这次又挂在最后一名,只怕又有好事者要嘲笑他。
张万里摇摇头,艰难地从牙缝中挤出这么一句话。
“大哥,上面没有你的名字。”
这一刻,他对大哥都生出了淡淡的怨恨。他们全家都那么配合大哥,努力给他创造出安静地环境让他温习书本。他不是一贯最有才华的吗?怎么元随君那个不怎么念书的病秧子,都能轻松考上解元,而他却连个举人都考不上。
张万里不愿意直面元随君是个万里挑一的天才,更愿意相信是大哥本事不行。
张成望虽然做了这方面的心理准备,但在听到这答案的时候,还是抑制不住绝望的情绪,“你确定没看错?”
张万里抽了抽鼻子,“我看过很多次了。”
这回他在元随风面前丢人现眼了。
张成望脸色煞白,身子摇摇欲坠。其他人考得就那么好吗?不是有很多人都说他们不会写吗?
他长长的指甲掐进手掌心,这份疼痛提醒了他一件事,他忍不住问道:“元随君呢?他是不是也落第了?”
如果元随君和他一样落第的话,那他还不算丢人,至少有人陪着。
张万里咬牙说道:“他中举了!”
恰好这时候客栈的店小二也从榜前回来了——他们客栈这些士子,没一个上榜,白白浪费了他看榜的时间。他听到了元随君的名字,不由竖起了耳朵,惊讶地看向他们,“元随君?这不是新科解元的名字吗?你们兄弟两认识他?”
店小二露出了羡慕的眼神,他们居然认识今年的解元,而且他还打听过了,这解元都还没二十岁呢,这是他们定南州有史以来最年轻的解元了吧?
那仿佛他们占了大便宜的眼神像是刀子一样,戳得张万里胸口千疮百孔的,只想呕血。
张成望脑海中不断地回放着店小二的话。
元随君是解元?他拿了这回乡试的第一?
他不是身体不好吗?怎么还能考这么好?
不可能,这一定有哪里出错了。
“假的。都是假的。我肯定还在做梦。”
对,一定是因为做梦,而且还是做的噩梦。不然他怎么会梦到自己落第,而元随君却高中解元。
是的,只要从梦里醒来就好了。
他转过身,想要回到自己房间。一个不留神,在上楼梯的时候,一脚踩歪,身子往后栽倒,直接就砸在紧跟在后面的张万里身上,兄弟两叠着身子,倒在地上,疼得直哎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