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无意冲撞到她,就要弄得人生不如死,这是你眼中的小事?”容湘秀美的面容浮现出怒色,“那么我把你打瘸了,再赔你一万两,你愿意吗?”
“这是两码事。那些人能和我,跟锦儿比吗?在你心中,外人就比我们更重要?”
“你只顾着你的名声,完全不管自己的骨肉吗?”
容湘说道:“早知道她是这般无法无天,草菅人命的性子,我当初就不该生她下来。”
情绪激荡之下,她的脸泛起了病态的红色,又咳嗽了起来。
于定泉咬牙说道:“算我求你,我看锦儿这回真的知道错了,她以后不会再犯了。”
“她毕竟是咱们唯一的孩子,你忍心看着她被禁足一辈子受苦受难吗?要说她有错,我们两都有失察之错。”
“如果你愿意求情的话,圣人说不定会网开一面。”
容湘定定地看着他,她不明白年轻时那个嫉恶如仇的男子,为什么会变得如此陌生。
过了一会儿,她说道:“为她求情我做不到。”
“不过你说得对,作为父母,我们两都失责了。”
“所以我会向皇兄请旨,我们一家三口一起禁足。”
她继续说道:“原本皇兄还想杖打锦儿三十大板,只是考虑到锦儿身体未必受得住,所以才改了。”
“作为最疼爱锦儿的人,你肯定愿意以身替之吧?”
送他上黄泉路(二更)
于定泉身子僵了僵,不可置信地看着容湘。
容湘却没再看他一眼。年轻的时候,因为于定泉的温柔体贴,她也曾有过两人当神仙眷属的幻想。只是后来便意识到,于定泉根本不爱她,他对她所谓的温柔是那般浮于表面。
但是他对他们的女儿于锦却又是真心实意的疼爱,因此容湘才会放心于锦养在他身边。
容湘神色带着几分的嘲讽,“你一贯疼爱锦儿,连为她以身赎罪都做不到吗?”
“可见你平时的疼爱,也只是说说而已。”
于定泉对容湘十分失望,他后悔了。后悔年轻时为了家族而娶了容湘,舍弃自己的心上人。那时候为了和容湘同一天生产,他心爱的女子妍儿不得不喝了催产药,也因为催产药的缘故导致大出血。
他以为这些年来,他对容湘温柔体贴,甚至不纳二色,容湘多少会感念和他的之间的感情的。结果他和锦儿加起来,在她心中,依旧比不上她的名声。
当他被压着打板子的时候,于定泉咬紧了牙根,忍受着屁股处的疼痛。
如果不是为了家族,为了锦儿,他肯定要和容湘和离。
在打到一半的时候,耿海过来了。
耿海看到被打得额头冒冷汗的于定泉,他只是对容湘说道:“殿下,陛下请你和罪人于定泉进宫。”
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