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早早地,她自己就起来锻炼身体。
而这位师傅,正是石头。
曲夫人派来的嬷嬷,见过石头,嬷嬷将石头的情况详细问过,见他有时神情异于常人,嬷嬷有些担忧,但曲悠然义正严词道:“嬷嬷,师傅待我很好,我们不能以貌取人,要不是他,也没有现在的我。”
得知此事,曲夫人也没说什么。
同适龄或年纪大些的男子在一起,曲夫人难免担忧自己的闺女,但对方是个这样的,她觉得应该没什么别的情况。
再者,她早看出了闺女的心事,人家早心有所属,不管可能与否,归总不会是她的那位师傅。
石头小时候生了病,落下病根,至今,仍然会有些异样,他的智力是正常的,只是有时候控制不住自己的神情,一侧的手有时候会不自觉抖动一下。
跟石头待久了,曲悠然每次见他,都会在心中同情起他,石头话不多,虽没什么文化,没什么大本事,可待谁都很好,他个头很高,却从来不欺负比他弱小的人。
“石头师傅,早上好!”
曲悠然笑嘻嘻跟石头招手。
石头嘴角扯了下。
看起来并不自然,还有几分别扭,曲悠然却是知道他是在努力朝她笑。
近来,石头的面部神情有些难以控制。
曲悠然、芳草和石头,照例运动了一圈,吃了早饭,干各自的事情,曲悠然上午会同夏莲、秋菊两人一起打扫宅子,午时,她就跟石头一起去“孙二哥的食铺”吃午饭。
每日晌午就是一整天最快乐的时刻,因为可以随便吃,管饱,下午再好好运动一阵,吃了晚饭,如果觉得饿,她早早睡觉即可。
从食铺里出来,两人本该按照原路返回,曲悠然被一个挑货郎挑着的东西所吸引。
“石头师傅,我们去那边看看!”曲悠然指向一个地方,先跑着往那边去了。
在今天早些时候。
黎府。
小厮跑进院子里,满心的忐忑,不知该如何把话说出口。
见小厮不吱声,黎宥谦将手中的杯子一把砸到地方,只听得几声脆地声,小厮嘴中“叫”了两声。
黎宥谦扫过一眼小厮被划伤的脸颊,起身就是一脚,揣在小厮的胸口处:“你倒是吱个声!不说话,我就当你死了!”
昨晚,黎宥谦连夜得到消息。
“公子!好消息!那金典书屋被人放火烧了!”
黎宥谦拍手,只觉得心中无比畅快:“是不是烧得一干二净?”
“还不知道有没有烧完,不管怎么说,怎么都得烧了一大半,那火光冲天!”小厮动作夸张的比划着。
“哼!看她得意,有什么可得意?一把火,就能给烧得干干净净!看她明日要如何卖书挣钱!”
又有人进来,说道:“京兆府的郑府尹亲自去了,说要彻查此案。”
黎宥谦不以为意:“给人捎话去,此事绝对不能查清楚了,对了,书坊给她封起来,说要细细查上一番。”
自从芙蓉苑一事后,黎夫人特意同他说,近来安生些,别出去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