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如捣蒜一般点头:“然后……黎大公子被永泰县主当街扒光了衣服!”
旁边的小厮听见了,不由得瞪大双眼,嘴里都能塞进一个拳头:“惨,好惨!黎大公子实在是太惨了!”
“公子,咱们要不要去看看黎大公子?”
“人正在京兆府,公子,小的去备车?”
许浪的脚往外走了一步,随即停下,往屋子里走:“跟外面的人说我不舒服,请个大夫来给我瞧病。”
当街暴打黎宥谦。
不仅如此,还把人吓尿了,并且扒光了人家的衣服。
光是听,许浪吓得捂住胸口。
往里走着,眼前浮现那日在杨二庄的画面。
他赶紧摇头:“绝对不能往里掺和。”
第一时间得知此事的还有张家二公子。
张泽希当时正要去听曲,半路听人说:“黎家公子和永泰县主打起来了,热闹得很,赶紧去看!”
他抓住那人:“在哪里?”
“东市口。”
张泽希原本没在意,忽然又想起宣阳坊离东市不远,近来,张泽易都在宣阳坊的酒楼,不知有啥好整的,但张泽易就每日整得不亦乐乎。
张泽易会不会去掺和?
张泽易要是帮柳微打了黎宥谦,黎家那疯老太婆一定不会善罢甘休,黎家和他张家,算是从今以后势不两立。
偏偏,张泽易又是个脾气倔的。
张泽希疾步往东市去。
等他到达东市,得知人都去了京兆府,等他匆忙赶到京兆府,却又得知张泽易进去了。
张泽希捏紧拳头。
百金寻证
京兆府尹郑绍春整个头皮发麻。
他根本不知道柳微会去击登闻鼓,要是知道,他再怎么“委曲求全”也要把她拦下。
黎家老夫人是出了名的难缠,特殊的身份,独特的个性,使得谁碰着她都要绕道走,没人能从她这里讨到好果子吃,柳微打了她的宝贝孙儿,碍着身份,柳微若是肯低头道歉,皇帝若是看中柳微,再帮着说些话,这件事也就能揭过。
如今,一道道鼓声,仿佛是敲打在他心尖上。
郑绍春知道今日的事情恐怕无法善终。
而这位永泰县主,估计是凶多吉少。
再看柳微,郑绍春眼中多了些许悲凉,以及对她的孤勇,或许是愚勇,感到惋惜,除非是皇帝亲自来,怕是谁都救不了她。
皇帝自然不会来。
登闻鼓在京兆府门口,跨过高高的门槛,就是一片空地,再往里就是公堂,百姓不能进入公堂,挤在京兆府门口倒是没有问题,虽然隔了一段距离,竖起耳朵,也是能听见里面人的对话。
一排衙役只能守在门侧,不准百姓往里进。
衙役也扭过头去,望着丢下鼓槌往里去的永泰县主,她走向公堂,却是停在进入公堂的门槛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