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须先是【裁决人】和【少司官】,其次——
才能是【亓官殊】。
秦政收回视线,淡笑一声,也不知道是在笑亓官殊这个决定,还是在笑自己居然会为这个决定,有些许难过。
秦政饮下一口花茶,这茶好苦,一点甜味都没有了。
“亓官,有时候我真希望你自私一点。”
亓官殊挑眉,深色复杂地望向秦政:“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天行大人。”
被【天行大人】四个字噎住,秦政目光飘忽地移开,毫不客气地回敬过去:“彼此彼此,裁决大人。”
是啊。
不管是对于天行,还是对于裁决人来说,一瞬的心动,永远都是不能被允许存在。
裁决人和天行被世人推捧而起,最终也只能为世人湮灭归根。
他们没有资格自私。
可秦政依旧不想让亓官殊就这样放弃自己的一瞬心动。
他看得出来,亓官殊真的很喜欢瞿镜,哪怕这份喜欢,暂时还没有那么浓烈深刻。
可这是裁决人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啊。
秦政眼中带着苦涩和未知情绪的深意:“如果你回去后,还有机会可以和瞿镜在一起,你会选择吗?”
“你说的这个可能,从一开始就不存在,”亓官殊苦笑,一口闷了剩下的花茶,漫不经心转动着手中的茶杯,“如果。。。。。。假设真的有这个如果,我会。”
亓官殊回答完毕,将茶杯落回桌面上,抬眼对上秦政那双复杂的双眼,再次重复道:
“我会,因为我喜欢瞿镜。”
秦政:“。。。。。。”
四目相对,最终还是秦政败下阵来,他眼神中似乎有些水雾,不知道是欣慰还是嘲讽,他将完全苦涩的花茶饮下,将茶杯倒过来盖在桌面上。
“我知道了,如你所愿,裁决大人。”
。。。。。。
和亓官殊的对话重新在脑海中回想了一遍,秦政深呼吸一口气,运转灵力,开始为瞿镜压制。
秦政的法力中自带凌霄偏爱的规则,正在撕扯瞿镜每一寸的力量,在感受到属于天行大人的法力后,没有任何迟疑,开始消停褪去。
灵力温养之下,瞿镜脸上的气色逐渐开始恢复,虽然看上去依旧病弱极了,却也比之前那副要死不活的模样好太多了。
另一边。
在亓官辞的暴躁催促下,居然真的将主动陷入沉睡的亓官殊,重新唤醒了。
棕色的左眼开始变换,几息之间就转为了幽深的暗金色。
亓官殊没好气地在识海中问道:“你又没死,乱叫什么呢?”
浓烈的起床气刚吐槽完,亓官殊就闻到了刺鼻的血腥气,以及肩膀处的重量。
警惕皱眉,下意识开始转运灵力,在掌间凝聚法阵,准备朝压在自己身上的垃圾拍去。
手掌高高举起,却在落在时看清了靠在自己肩上的人是谁。
哪来的小垃圾,居然敢对你爹不敬!受死。。。。。。瞿?瞿镜?!
眼中的愤怒和警惕,随着掌心中的法阵一同散去,亓官殊立刻握上此界太平的手腕,开始朝他体内输送法力,同时分出一缕意识问道:“你把我叫出来,就是为了来见瞿镜?你疯了,你知不知道我们是不可以。。。。。。”
和他在一起的!
剩下的半句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亓官辞冷静淡然的声音打断:“我喜欢他。”
一句话将亓官殊噎住,亓官辞并没有停下来,反而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也喜欢,否则,你不会把用来维持自己生命的法铜钱,分一个给他。”
“你把命都愿意分给他,还想解释什么?”
“你连醒来的第一件事,都是下意识救他,你想解释什么?”
一句一句的问话,将亓官殊逼问得沉默不语,亓官辞依旧保持着这份冷静的态度。
可以说,这是他知道亓官殊存在后,第一次以主导方的身份,去对亓官殊说话:
“尧疆规矩,一瞬动心一世情,没有分手,只有丧偶。
你也不想还没成婚,就先丧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