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距离显示越来越近,瞿镜脸上的羞愤和心慌也越来越重。
这个地方和他原本的家中,离得有些远,可是,这个地方瞿镜也很熟悉——
因为,这是当初他第一次进到亓官辞家中,第一次躺在亓官辞的卧房中后,让商陆买下一栋楼的地方!
是的,就是他当初脑子有病,突发奇想买下一栋楼,还给亓官辞留了一张黑卡的“家”!
每次回想起这个事情,瞿镜都羞愧得想要把自己藏起来,简直太丢人了,就和没有脑子一样。
可是,他在羞愧后,还是将这个决策认了下来,就当是他的一点小自私,他确实想过,如果可以的话,能够和心上人住在一起。
就算不能住在同一个房中,也要离得近一些。
但他怎么都没想到,此界太平那个脑。瘫,居然把人带到这里来了!
这和在平民面前爆狼有什么区别!
真是愚蠢至极!
再次将此界太平骂了几遍,瞿镜加快脚步,朝着戒指显示的地方赶去。
终于,等他到了地方时,看着就在亓官辞房间隔壁的门牌号,以及戒指疯狂闪烁的模样,瞿镜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你是不是有病啊!带来这里就算了,还选在隔壁!生怕亓官辞认不出来这是哪里对吧!
心口的愤怒中带上了尴尬和羞涩,瞿镜忍着怒气开门。
一开门就闻到了一阵快要消散的血腥味,以及让人有些面红耳赤的石楠涩香。
瞿镜的脸上变化几许,被这两道交杂在一起的气味,打得措手不及。
他眼神中带着茫然和不敢置信的惊愕,呼吸都忍不住加重了些许。
瞿镜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他眼中的光似乎被震碎开来,带着部分侥幸的害怕,他在客厅僵了几分钟后,猛的冲进卧室之中——
“嘭——”
卧室房门被用力摔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可瞿镜根本来不及感到抱歉了,他的视线死死盯着房间内的混乱——
一位男人身无寸缕地坐在床边,他低着头正在看自己的双手,导游服在地上扔做一堆,包括用来遮盖手上封印的露指手套。
而原本束发用的发带,却缠在男人的双眼上,已经有些松脱,半挂在耳边和鼻梁上,隐约露出那双茫然慌张的淡茶色双瞳。
男人身上错落有序地画上了代表着情爱的印记红梅,床上的被子早就混乱一团,隐约还可见战斗过的糜乱。
瞿镜手脚冰凉,无意识靠在门边,眼神中的光终于在看到眼前一切后,彻底消散。
他唇瓣颤抖着,有些失神的双瞳中逐渐浮上水雾和红丝,他连双手握拳的力气都没有了,胸口处一阵阵传来刺疼和酸涩,可他也懒得去管了。
“你做了什么,你都什么什么!”
带着怒气的质问从瞿镜口中说出,呆坐在床边的男人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他无辜地抬起头来,松在眼间的黑色发带终于因为男人的这个动作滑落下来。
此界太平看到瞿镜的那一刻,就像是终于找到了主心骨的稚子,他眼中的光凝聚起来,转而化为委屈和恐慌。
这张堪称完美的脸上落下一串泪珠,此界太平摇了摇头,似乎也不敢相信自己这都做了什么。
他身无寸缕地坐在床边,却没有半点肮脏的欲意,即便他身上到处都是欢爱过后的证据,他也依旧如一张白纸一般,干净无措。
瞿镜以为自己是一个十分会忍痛的人,哪怕是规则惩罚落在自己身上时,他也不会喊出半分。
可是现在,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心好难受,他从来不知道原来他也会感觉到心脏在跳动,却每一下都如同刀尖刺疼一般。
“你,与他行周公之礼了?”
瞿镜语气的平静还和往常一样,但此界太平知道,现在的瞿镜很生气,也很愧疚。
他和瞿镜本来就是同一个人,瞿镜的感受,他当然也可以知道。
瞿镜愤怒自己欺负了亓官辞,他也愧疚自己欺负了亓官辞。
此界太平低着头去,拨弄了一下自己的手指,随后灵字在半空中写下:
【我不知道。】
过了一会,此界太平的头低得更下,握紧自己的手指,对瞿镜感到害怕:
【应该。。。。。。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