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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第11页)

“跟着那说书的便是了。紫烟姐姐好好瞧瞧,他如此作势,只怕不少当地百姓会听了他的话前去,我们只需尾随便是。”

他们眼见着煽动百姓的男子要将人带走,连忙跟了上去。行到偏僻之地,此地专门有侍卫接应,会拉愿意信教的百姓上山。

“入我教中,需要心意澄明,方能得到教母庇护。我教中三重洗礼,首先需要穿耳入钉、以缝合银骨之面,第二重为剃发留疤,额叶之上需削下一层皮质,以祭祀教母表以衷心。第三重为骨肉穿钉,在背脊上穿过腐蚀之钉,凭借此钉可出入我教中。今日入教者,每人可得白银百两。”

慕容钺听着这一层层的酷刑,简直比诏狱之中的犯人还要惨烈。他见着戴着银骨之面的男子手中拿了一把匕首,在男子面前坐着的孩童不过十岁,那孩子坐在小板凳上,咬牙没有哭出声。那双眼睛却已经充满泪水,由于恐惧变的失色。

凡令百姓声惧者,皆是魔鬼。

匕首割破头皮,血顺着流下来,孩子的惨叫声穿透人的耳膜。偏偏魔鬼温言软语,将银两放入孩子怀里。孩子抱着银子,那血滴在银两之上,瞧着魔鬼也没有那么可怖了。身在地狱的烈火之中,竟能安然地被剥开灵魂。

操刀的男子手心不稳,眼瞧着那孩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泛出形似死人般的青白,犹如死掉的□□一般翻出肚皮。那空洞的双眼上翻,露出大片的眼白来,黑色的眼珠瞧不见人,被恐惧与死色笼罩,陷入一片血色的寂静之中。

“啪嗒”一声,男人手里的匕首落在地上,他双手被鲜血沾满,面对失误不由得叹口气,对众人道:“各位稍安勿躁,只是看着流的血多,其实并不疼,是不是?”

说着,还拍了拍孩子的脸。

孩子毫无反应。男人意识到了什么,连忙让人把小孩抬下去了。小孩临死之前还死死地抱住那百两白银。他打算清洗一番,方走到巷子之间,慕容钺一刀便将男子劈晕了。他还想用长戟补一个穿心,被紫烟拦住。

片刻之后,慕容钺与紫烟换上了婆娑教中的服饰。

慕容钺走到人前,学着方才那男子的语气道:“今日就到这里,他已经替诸位受刑。诸位且回去便是,三日之后我自会派人来接诸位。”

余下的百姓们议论纷纷,却都不敢说什么,人群纷纷散去。慕容钺与紫烟抱着那头皮被割坏的孩子,匆匆前去了医馆。到了医馆之后,当地大夫垂着眼皮,一看孩子伤处,不愿意诊治。

“这是教中义伤,不归我们诊治。今日若是治好了,明日他入教还要重新再受一回。此番折腾下来,不如不治。”

慕容钺掌间摸到孩子滚烫的鲜血,他才懒得跟这老头废话,现在他有长戟在手,那重重的长戟放在桌上,他瞧着大夫道:“治还是不治?我这长戟可不长眼睛。”

大夫随着桌椅一并一颤,这才愿意诊治。一边瞧他们抱着的孩子,一边道:“你们是外地人吧。此番闹事,还是快快离去为好。若是得罪那婆娑教,你们兴许出不了定州。”

紫烟进去给大夫帮忙,为孩子腾出来了地方,那头皮需要重新缝上,慕容钺低头捂住了孩童的伤处,他掌间碰到那绽开的皮肉,原先他可未曾如此喜欢多管闲事。如今倒是变得乐于助人起来,若当真有神佛,应当把功德算在长佑哥头上才是。

婆娑教中。

藤萝为陆雪锦缝好伤势,那伤势如此之深,必须要早些出去才行。此地李妙娑派了人守着,几乎不给他们任何机会。

她在半夜听见了山外的动静,时刻留意着这些侍卫的动向,直到快到天亮的时候,穿着兜帽袍的女子前来给她们送饭。前来送饭的女子身形十分高大、肩膀过于宽厚,瞧着宛如男子身形,送来的是一些清粥小菜。

藤萝原本未曾发觉出来,直到对方递东西进来时,她突然瞧见对方手背上一片亮晶晶的东西。那东西她再熟悉不过,是原先公子给她买的胭脂。这个颜色她最喜欢,上回还被殿下拿去偷偷用了。

她一抬头,便对上一双熟悉的眼睛,殿下竟然扮作女子混了进来。那双漆黑之目瞧见了墙边脸色苍白的青年,那一池莲花似在此刻衰败了。少年眼底骤然燃烧出一片怒意,险些要将手里的盘子摔了。

藤萝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殿下却未曾发作。只是视线一直落在她家公子身上,那裹挟的情绪要将青年笼罩中,眼中翻转出郁色,将托盘放至她手中之后便匆匆离去。

“好好照顾哥。”慕容钺低声道。

他与紫烟分头行动,紫烟前去追查官银,他前来救出陆雪锦与藤萝。单瞧这山峰走势,易进难出,看样子似乎要将他们瓮中捉鳖。只是不知道那婆娑教母有没有那个福气,今日能留他性命至此。

送完东西之后,慕容钺在山洞之中逛了一圈,因这银骨之面大有玄机,他原先便有耳洞,用了些法子才将面具戴上。他大摇大摆走在路上,反倒无人质疑他,他将这山洞的结构摸透,最深处关着一群需要接受洗脑的百姓。所谓教义传颂,便是让这群百姓对教中信条深信不疑。

他们被关在笼子里、好些那头皮上的伤还没好,瞧着不像是人,倒像是在地狱里受了刑爬出来。他将笼子的锁打开,对他们道:“你们且前去婆娑宫,那里有无数的财宝等着你们。谁若是率先到达那里,财宝便归谁。”

他随手又抓了两个神色虚弱之人,一男一女瞧着眼中无神,如同鸽群一般,瞧着其中一只往哪里去,余下的便一同飞去。他命令道:“你们跟我过来。”

他抓了一男一女帮他抬酒,这山峰地势两侧高中央低,酒水自上往下的汇聚。有侍卫察觉到不对前来,尚未接近便被他用长戟刺穿了身体。那尸体挂在墙壁之上,连接着女神像睥睨的双目,鲜血顺着往下淌着,从笼子里冲出的信众朝着金银珠宝而去。

那火把往下坠去,连同侍卫的尸身与神像一并烧起,他在火光之中瞧见了李妙娑的两位女儿,不由得微微侧眸。他的身形受火光映照,成为火焰之中的神灵一般,掌控着这火势烧毁这整个婆娑之教。

“瞧瞧……我倒是被当成了最容易对付的那个。你们伤我哥哥,今日且让我瞧瞧你们的本事,看看你们能不能从我手里活下来。”

慕容钺扯下那银骨之面,露出原本俊冷的面容来,那双眼被火焰吞噬,散发出阴冷恐怖的气势来。

此地已经不是魏宫,他不必藏拙,这些个蠢货,他想宰多少便宰多少。

第68章第六十八章魔王

明亮的火焰照亮壁宫,穆蛾、翡心,茗璃见状,长剑纷纷朝着那中央的少年而去。少年在火势中央,眉眼灼烧出明媚之色,背后长戟受火焰炙烤带出一片火心。那身姿犹如壁画之中的少年武曲星出来了,绯红的耳饰衬映得更加明烈。

火焰似要烧毁这一片神殿,将那神女的灯盏摧毁,令这座信仰之地成为废墟。

“砰”地一声,两名少女银剑贯穿火势而来,慕容钺立即侧身,掌中长戟与剑刃碰在一起,长剑翻折的空隙,他用长戟柱身压过,横扫出一片风声。

刃尖擦过火势嗡嗡作响,慕容钺掌中长戟挥刃,他长戟掠过少女的脖颈,在即将刺穿少女脖颈时,瞧见那与他无异被穿过的耳骨。他隔着黑色的栏杆看见青年的侧脸,青年受了伤,不知这处已经被他闹翻。

若是人醒来,一定不喜他杀人放火,若他在此刻斩下这几名少女头颅……他知晓青年不愿让他那么做。

这处原是青年希望得以成真的理想之国,纵然遭受了欺骗,青年仍然会原谅对方,他知道……他都知道,所以他不能那么做。那人便是如此,对待自己无比严苛,对待他人却无比宽容。以身制德,至清至明,至皓至月。

“啊——”慕容钺不由得咬牙,他打翻了少女掌中的长剑,一记掌刃敲在少女后脖颈处,两名少女都晕死过去。瞧她们的样子,不过十四五岁的模样,这么小的年纪便经受了诸多训练,那面具如同焊死在脸上。

他扛麻袋一样把两名少女扛起来绑在一起,放在火势中央,长戟立在地上,不远处传来了鼎沸的人声。一众士兵将这里包围,那为首从入口处进来的女子,正是李妙娑。李妙娑形似观音之面,见此情景,双目似笑非笑,那身后的影卫六军,像是影子融在她身后。

“瞧瞧。小殿下,怎的来我这处还放了火。我们不是前日放见过,你且瞧瞧,陆大人好着呢,做甚要拆毁我这宫殿。你这手笔,当真是与魔王无异。”李妙娑叹道。

慕容钺在心中冷笑,他面上神情不变,长戟一转,刃尖便对准了被他捆起来的两名少女。

“你这妖女,欺骗我哥,让我哥受苦。你的两个女儿现在都在我手里,若要我留她们性命,速速放我哥出来。不然今日便是你女儿的忌日。”

那火势助长了慕容钺的气势,少年意气,长戟锋利,形似战火之中獠牙的神仙,另一切真相在其中显形。

李妙娑:“小殿下。这话应当我说才是,你若束手就擒,我兴许能留你哥哥性命。我的女儿们,她们天生使命便是为教义尽忠,今日若死在你手里,便是为我婆娑教献身了,我自会为她们立像。你倒是应该瞧瞧我这身后的影卫军……你可知谢王旧部?这影卫军前身便是谢王府旧部,影卫军杀人不见血,你要好好考虑才是。若是仍然冥顽不化,今日兴许便是你的死期。”

女子的音容在火焰之中如同妖冶的鬼怪,在火焰之中变形了,成为了那屹立不倒的圣女。巨大的圣女像灯影垂下,笼罩着整座壁宫,垂直映照着其中的信男信女。

“杀人不见血?”慕容钺笑起来,他一笑,那阴郁的音容当真与魔王无异。从火势缝隙里显露而出,掌中的长戟势要击碎这长明的圣洁之灯。

“妖女!尽管放马过来,看看是你谢王旧部能耐,还是我手里的长戟更厉害。我要你整座洞府为你的妄言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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