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挣扎着坐起身,忍着剧痛,换上了那套粗糙的囚服。衣服摩擦着后背的伤口,带来一阵阵刺痛。
我看着铁窗外那一小片被铁丝网分割的天空,眼神逐渐变得冰冷而坚定。
也好。
监狱,或许是眼下最“安全”的地方。至少,赵老歪和秦屿的手,暂时还不那么容易伸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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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将是我的避风港,也是我的……新的训练场。
秦屿,你教会我的东西,远不止杀戮和取悦。
你还教会了我,如何在最恶劣的环境下,像蟑螂一样活下去。
六年?
我不会待那么久的。
我会利用这段时间,养好伤,积蓄力量,弄清楚到底是谁把我送进来,目的何在。
然后,我会从这里出去。
带着更锋利的刃,和更冰冷的恨意。
等着我。
我对着铁窗外那方狭窄的天空,无声地勾起嘴角。
游戏,换了个场地,但远未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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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牢笼法则】
监狱的生活,是另一种形式的残酷。
这里没有秦屿那种高高在上的掌控,也没有赵老歪那种充满欲望的觊觎,有的只是最原始、最直接的弱肉强食。规矩简单而粗暴:服从管教,完成繁重的劳动任务,以及,在囚犯之间建立的、不成文的等级制度中,找到自己的位置,或者被碾碎。
我的编号是。
后背的枪伤让我在最初的一个月得到了些许“优待”——免于重体力劳动,但同时也意味着更多的监视和孤立。我被安排在一个六人牢房,另外五个女人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审视、好奇,以及毫不掩饰的恶意。
一个新人,尤其是带着枪伤进来的新人,总是格外引人注目。
“喂,新来的,怎么进来的?”一个脸上带着刀疤、身材粗壮的女人,是这间牢房的“头儿”,大家都叫她疤姐。她一边抠着脚,一边斜眼看我。
我靠在床头,闭目养神,没有理会。
“妈的,聋了还是哑了?”疤姐提高了音量,旁边几个女人也跟着起哄。
我缓缓睁开眼,目光平静地扫过她们。没有恐惧,没有讨好,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
那种在血腥和杀戮中淬炼出来的眼神,让喧闹的牢房瞬间安静了几分。疤姐脸上的横肉抖了抖,似乎被我这不合常理的镇定慑住了片刻。
“枪伤。”我淡淡地吐出两个字,然后再次闭上眼睛。
言多必失。在这里,暴露越多信息,就越危险。
接下来的日子,我沉默寡言,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我仔细观察着监狱里的规则:谁是真正有势力的,谁只是虚张声势;哪些管教可以稍微通融,哪些必须绝对服从;劳动车间里如何偷懒又能完成任务;如何用有限的物资换取一些小小的便利……
我的伤渐渐好转。开始参加劳动,被分配在缝纫车间,每天面对着轰鸣的机器和堆积如山的布料,重复着单调的工序。身体是疲惫的,但大脑却在飞运转。
我必须想办法接触外界。
赵老歪和秦屿的动向,“影子”的意图,还有……我该如何利用监狱这个特殊的环境。
机会出现在一次监狱组织的“思想教育”课上。
讲课的是一位看起来有些年纪、眼神温和的女警官,姓周。她不像其他管教那样严厉,讲课的内容也更侧重于心理疏导和普法教育。我注意到,有几个长期服刑、表现良好的犯人,似乎和她关系不错,偶尔能得到她帮忙传递一些无关紧要的家信。
周警官,或许是一个突破口。
我开始在劳动中表现得格外积极,完成任务又快又好。在思想教育课上,我虽然依旧沉默,但眼神专注,像是在认真听讲。我甚至主动找到周警官,询问一些关于法律减刑的政策——这是一个合情合理,且能拉近关系的借口。
周警官对我似乎也有些另眼相看。她大概觉得我这个“持枪伤人的重犯”,和其他那些戾气十足的囚犯不太一样,身上有种不符合年龄的沉静和……一种她无法准确描述的破碎感。
“,你的表现不错。”一次课后,周警官单独留下我,“继续保持,争取早日减刑,出去重新做人。”
“谢谢周警官。”我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哽咽,“我……我只是想早点出去,我家里……还有人在等我。”
我编造了一个身患重病的“母亲”,这是最能博取同情的故事。
周警官果然动容,安慰了我几句。
关系在一点点建立。但我很清楚,这远远不够。周警官是个原则性很强的人,想通过她获取外界信息或者传递消息,难如登天。
我必须找到另一条路。
监狱里,真正掌握信息流通的,往往是那些拥有特殊渠道的“地下王者”。
疤姐显然不是。她只是个欺软怕硬的角色。我通过观察,将目标锁定在了一个名叫“红姐”的女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