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姐四十多岁年纪,因经济犯罪入狱,刑期不长,只有三年。她看起来并不凶悍,甚至有些富态,总是笑眯眯的。但她是整个监狱里,消息最灵通的人。小到哪个管教家里出了事,大到外面道上的一些风吹草动,她似乎总能知道。而且,她能用钱或者别的什么东西,弄到一些监狱里明令禁止的物品,比如香烟,糖果,甚至……偶尔还能帮人往外捎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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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像监狱里的一个信息枢纽和地下商人。
接近红姐并不容易。她身边总是围着几个人,而且她对陌生人极为警惕。
我耐心等待着机会。
一天,在浴室洗澡时,红姐不小心滑倒,扭伤了脚踝,疼得脸色白。周围的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我走了过去,蹲下身。
“别动,我看看。”我说着,不等她同意,便用手按上了她的脚踝。在训练营里,处理各种扭伤和骨折是基本功。
我手法熟练地检查了一下,确认没有伤到骨头,只是韧带拉伤。然后,我用一种特殊的手法,帮她按摩和正骨。
“嘶——”红姐倒吸一口冷气,但随即感觉疼痛缓解了不少。
“问题不大,休息几天,少走动。”我站起身,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红姐惊讶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探究:“你还会这个?”
“以前学过一点。”我含糊其辞,没有多说,转身离开了浴室。
这件事后,红姐看我的眼神明显不同了。她开始主动跟我打招呼,偶尔在劳动间隙,会凑过来聊几句。
我知道,鱼饵已经放下,就看她什么时候咬钩了。
又过了几天,红姐悄悄塞给我一小包牛肉干——这在监狱里是绝对的奢侈品。
“,谢了。”她低声说,“以后有什么需要,可以跟我说。”
我看着她,没有接牛肉干,而是直接说出了我的目的:“红姐,我想知道外面的消息。”
红姐脸上的笑容收敛了,眼神变得锐利:“外面的消息?关于什么的?”
“关于……一个叫秦屿的人。”我压低了声音,“还有城南的赵老歪。他们最近,有什么动静?”
红姐瞳孔微缩,上下打量着我,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我:“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想活下去的人。”我迎着她的目光,坦然道,“我知道规矩。我可以付钱,或者……用别的东西交换。”
我暗示性地看了一眼她还有些微跛的脚。
红姐沉默了半晌,似乎在权衡利弊。打听秦屿和赵老歪这种级别的人物,风险极大。但另一方面,她也看出了我的不寻常,或许觉得我奇货可居。
“消息很贵。”最终,她舔了舔嘴唇,低声道,“而且,我不保证一定能打听到,也不保证绝对准确。”
“我明白。”我点点头,“只要有消息,代价好说。”
一场危险的交易,在监狱这个密闭的空间里,悄然达成。
我回到了自己的床位,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着。
我知道,我走上了一条更加危险的钢丝。与红姐的交易,就像在黑暗中点燃了一盏微弱的灯,既能照亮前路,也更容易暴露自己。
但这是我唯一的选择。
我必须知道,外面的风暴,刮到了何种程度。
我必须知道,秦屿和赵老歪,是否已经将我这个“已死”之人遗忘。
还是说,他们搜寻我的网,正在悄然收紧?
监狱的高墙,能暂时困住我的身体,却困不住那汹涌的暗流,和那颗誓要复仇的心。
铁窗之外,夜色正浓。
而铁窗之内,一场新的博弈,刚刚开始。
【第九章:探视室的交锋】
与红姐的交易,像在死水般的监狱生活里投入了一颗石子。涟漪不大,却切实改变了我所处的环境。
我开始定期从红姐那里获取“外面”的消息,代价是我偶尔帮她“调理”一下她那些老顾客的暗伤旧痛——在监狱这种缺医少药的地方,这点手艺足以成为硬通货。有时,我也会用从伙食里省下的、监狱内流通的“物资”(比如香烟、糖果)作为交换。
消息断断续续,真假难辨。
通过红姐的渠道,我得知我“死”后,赵老歪和秦屿之间的冲突果然升级了。我提供的那些半真半假的信息,加上陈铭之死带来的混乱,让赵老歪抓住机会,狠狠地从秦屿身上撕下了几块肉。双方在城南的势力范围生了数次激烈火拼,互有损伤,但总体而言,赵老歪似乎略占上风。
秦屿那边则显得有些反常的沉默。除了必要的反击,他并没有大规模报复的迹象,仿佛在隐忍着什么。这不符合他一贯睚眦必报的风格。红姐含糊地提到,似乎秦屿集团内部在进行某种“清理”和“整合”,牵扯了他大部分精力。
“影子”依旧没有任何消息。他(她)就像从未存在过。
而我入狱的缘由,也渐渐清晰。红姐打听到的说法是:当晚有巡警恰好在那片区域巡逻,听到枪声后赶到,在垃圾堆里现了重伤昏迷的我,以及我身上携带的(很可能是赵老歪手下塞给我栽赃的)一把没有登记的黑枪。人赃并获,加上我身份不明(赵老歪显然抹掉了我的真实信息),又有“拒捕”(我的逃亡)情节,数罪并罚,判了六年。
这个解释看似合理,但我总觉得过于巧合。巡警恰好出现?赵老歪会留下让我被警察带走的活口?这背后,是否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操控?是“影子”为了某种目的保下我?还是……秦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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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疑问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