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汗水、血水混合在一起,模糊了我的视线。
我知道,“渡鸦”绝不会放过我。
秦屿的阴影依旧笼罩。
但至少,我还活着。
至少,我刺出了反击的第一刀。
至少,那个神秘的“影子”,终于在我最绝望的时刻,展现了他(她)的存在和……力量。
黑暗的管道仿佛没有尽头。
但我心中的火焰,却在这绝对的黑暗和亡命的奔逃中,燃烧得愈猛烈。
秦屿,“渡鸦”……
游戏,还没有结束。
我这把淬毒的刀,就算坠入深渊,也要拖着你们……一起沉沦!
【终章:荆棘王座】
地下管道的黑暗,浓稠得如同实质。污浊的泥水没过我的小腿,每前进一步都异常艰难。冰冷、潮湿、缺氧,还有背后越来越近的追兵脚步声和呵斥声,如同附骨之蛆,啃噬着我仅存的体力和意志。
但我不能停。停下,就是死。
“影子”那惊鸿一瞥的援手,像黑暗中短暂燃起的火星,给了我一丝微弱的希望,却也让我更加清晰地意识到处境的凶险。“渡鸦”(陈警官)显然被彻底激怒了,他调动了监狱的力量,势要将我这条漏网之鱼揪出来,碎尸万段。
我凭借着对那张结构图残存的记忆和对求生本能的信赖,在错综复杂、如同迷宫般的管道网络中拼命穿梭。我不知道出口在哪里,也不知道“影子”是否还在暗中注视,我只能朝着一个方向——背离监狱核心区域的方向,拼命前进。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我感觉肺部快要炸裂,双腿如同灌铅般沉重时,前方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光亮,以及更加清晰的水流声!
是出口!
希望瞬间注入干涸的身体,我爆出最后的力量,连滚带爬地冲向那光亮之处。
出口是一个半淹没在河岸淤泥中的、锈蚀严重的铁栅栏。河水因为连日暴雨而变得湍急浑浊。我用力摇晃、踢踹着栅栏,锈蚀的焊点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终于,被我踹开了一个足以容身的缺口!
冰冷的河水瞬间涌入,冲刷着我的身体。我深吸一口气,潜入水中,从缺口处奋力游了出去!
当我终于浮出水面,贪婪地呼吸着夹杂着雨水和泥土气息的、冰冷的自由空气时,我现自己正处于监狱外围的一条泄洪河道中。身后,监狱高墙上的探照灯如同巨兽的眼睛,在雨幕中徒劳地扫视着。警报声依旧隐约可闻,但已经被风雨声和河流声掩盖了不少。
我逃出来了!
从那个钢铁牢笼里,逃出来了!
短暂的狂喜之后,是更深的茫然和警惕。我现在身在何处?“渡鸦”和秦屿的追捕绝不会停止。那个神秘的“影子”是敌是友?我该去哪里?
我挣扎着爬上岸,瘫倒在泥泞的河岸上,剧烈地咳嗽着,吐出呛入的污水。浑身湿透,伤口在冷水中浸泡后更加疼痛,体力也几乎耗尽。现在的我,脆弱得不堪一击。
必须尽快离开这里!找到藏身之处!
我观察了一下四周,这里似乎是城郊结合部,一片荒芜,只有零星几座废弃的厂房。我咬紧牙关,支撑起疲惫不堪的身体,朝着最近的一座废弃厂房踉跄走去。
厂房内部破败不堪,到处都是杂物和垃圾,但至少能提供一个暂时的避雨点和观察视角。我找了一个相对干燥隐蔽的角落,蜷缩起来,一边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一边试图拧干衣服上的水,处理一下身上比较严重的伤口。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低沉,却带着一丝奇异熟悉感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我身后响起:
“你比我想象的,要顽强得多,阿晚。”
我浑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这个声音……不是“渡鸦”!是……是……
我猛地回头!
借着从破窗透进来的、昏暗的天光,我看清了站在阴影里的那个人。
他同样浑身湿透,黑色的作战服紧贴着精壮的身躯,脸上戴着遮住了大半张脸的战术面罩,只露出一双深邃、冰冷,却又带着一种我无法形容的、复杂情绪的眼睛。
那双眼睛……我永远不会忘记!
是秦屿?!
不!不是他!虽然极其相似,但眼神不一样!秦屿的眼神是纯粹的、掌控一切的冰冷。而这双眼睛,在冰冷之下,似乎压抑着更深的东西……痛苦?挣扎?还是……别的什么?
“你是谁?!”我厉声问道,手中的塑料尖刺(虽然已经没什么用了)再次握紧,全身肌肉紧绷,进入战斗状态。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摘下了脸上的战术面罩。
当他的脸完全暴露在昏暗光线下时,我倒吸一口冷气,震惊得几乎无法呼吸!
这张脸……和秦屿至少有八分相似!只是更加年轻,线条更加锐利,眉宇间少了秦屿那种久居上位的雍容,多了几分沙场淬炼出的煞气和……一丝难以化解的阴郁。
他是……我在监狱档案室旧报纸上看到的那个年轻狱警!是那个在管道密室中自称“渡鸦”的“陈警官”的……更真实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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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意外?”他看着我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残酷的弧度,“还是说,你更习惯叫我……‘陈警官’?或者,‘渡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