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大脑一片混乱。“陈警官”、“渡鸦”、还有眼前这张酷似秦屿的脸……他们竟然是同一个人?!
“你……你到底是……”我的声音因为震惊而嘶哑。
“我是秦峋(xun)。”他平静地吐出这个名字,目光如同冰锥,刺穿我所有的防备,“秦屿的……弟弟。”
秦屿的弟弟?!
那个据说很多年前就因为反抗家族、与秦屿决裂而不知所踪的弟弟?!他竟然一直潜伏在秦屿身边,甚至潜入了监狱,扮演着“渡鸦”的角色?!
巨大的信息量几乎冲垮了我的认知。我一直以为“渡鸦”是秦屿最忠诚的恶犬,却没想到,他竟然是秦屿的亲弟弟,一个潜伏在暗处的……复仇者?
“为什么?”我难以置信地问,“你为什么要冒充‘渡鸦’?为什么要帮我……又为什么要杀我?”
“帮你?”秦峋冷笑一声,那笑容里充满了自嘲和苦涩,“我从未想过要帮你,阿晚。我找你,只是为了‘影子’。”
“影子?”
“没错。”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那个清理了陈铭,扳倒了赵老歪,神出鬼没,几乎坏了我所有计划的‘影子’!我必须找出他(她)!”
“所以你就利用我?用那份假的合作,用那些所谓的旧账当诱饵?”我愤怒地质问,感觉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傻瓜。
“不然呢?”秦峋逼近一步,气场迫人,“你是我哥哥最锋利的刀,也是他唯一露出过的破绽。‘影子’既然在针对秦屿的势力,就很可能接触你。事实证明,我是对的。他(她)果然联系你了,不是吗?那张结构图,那个射器……”
他什么都知道了!
“那你为什么最后又……”我想起了工棚里那根致命的金属针。
“因为‘老k’。”秦峋的眼神阴沉下来,“‘老k’是秦屿真正的心腹,他来的目的,不仅仅是接应‘货物’,更是为了监督我,并在必要时……连我一起‘清理’。秦屿从未真正信任过我,他让我扮演‘渡鸦’,不过是想借我的手清理门户,同时把我放在眼皮底下监控。‘老k’的出现,意味着我的时间到了。他必须死。”
原来如此!工棚里他杀“老k”,不是为了救我,而是为了他自己!是为了灭口,是为了向秦屿宣告他的背叛!
“那你现在想怎么样?”我冷冷地看着他,“杀了我这个最后的知情人?还是继续利用我找‘影子’?”
秦峋沉默了。他看着我,眼神复杂地变幻着,那双与秦屿极其相似的眼睛里,翻涌着仇恨、不甘、挣扎,还有一丝……我无法理解的痛苦。
“我找‘影子’,不仅仅是为了向秦屿复仇。”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了下去,“更是为了……找到一个人。”
“谁?”
“我的妻子。”秦峋的声音里第一次流露出清晰的、无法掩饰的痛苦,“她叫林晚。五年前,秦屿为了逼我屈服,为了吞并林家的势力,设计了一场‘意外’……她死了。官方结论是车祸,但我知道,是秦屿!是他亲手杀了她!”
林晚……阿晚……
我猛地愣住了。我的名字……是秦屿给的。他叫我“阿晚”……难道……
秦峋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我,那里面充满了血丝和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秦屿把你从孤儿院带出来,给你取名‘阿晚’,把你培养成他的刀和他的情人……你以为这只是巧合吗?不!他是在折磨我!他在用你这个替代品,时时刻刻提醒我,他夺走了我的一切!他把你变成他想要的样子,扭曲你,玩弄你,然后再像丢弃垃圾一样丢弃你……这都是做给我看的!”
轰——!
如同五雷轰顶!我踉跄着后退一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浑身冰冷,无法思考。
原来……原来我存在的意义,我十年来的苦难和扭曲,我自以为是的爱恨情仇……竟然都只是秦屿用来折磨他亲弟弟的一件工具?!一个可悲的、连替代品都算不上的影子?!
巨大的荒谬感和毁灭性的羞辱,如同海啸般将我淹没。我甚至感觉不到愤怒,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眼前崩塌、旋转,变成一片虚无的灰色。
“所以……‘影子’……”我喃喃道,一个更加可怕的猜想浮上心头。
秦峋的眼中爆出惊人的光芒:“没错!我怀疑‘影子’就是晚晚!她可能没有死!秦屿骗了所有人!她一直在暗中收集秦屿的罪证,她在报复!陈铭、赵老歪……都是她动的的手!她是在替我复仇!她一定还活着!”
他的妻子……林晚……可能就是“影子”?
那个在暗中窥伺、手段狠辣、身份成谜的“影子”,可能是秦屿弟弟那早已“死去”的妻子?
这个消息,比任何枪林弹雨都更让我感到震撼和……窒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如果这是真的,那这一切的纠葛,比我想象的还要黑暗、复杂千百倍!
就在这时,厂房外突然传来了汽车引擎的轰鸣声和急促的刹车声!紧接着是纷乱的脚步声!
“他们找到这里了!”秦峋脸色一变,迅戴上面罩,眼神恢复冰冷,“是秦屿的人!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追兵来了!而且可能是秦屿直接派来的精锐!
我和秦峋瞬间成了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
“从后面走!”秦峋低吼一声,拉着我朝着厂房深处跑去!
子弹如同疾风骤雨般射入厂房,打在废弃的机器和墙壁上,溅起无数碎屑!对方火力凶猛,毫不留情!
我们利用厂房的复杂结构且战且退。秦峋的身手极为了得,枪法精准,战术动作干净利落,显然经历过严格的军事训练。我跟在他身后,用力所能及的方式配合着,塑料尖刺在近距离搏斗中依然能起到干扰作用。
但对方人数占优,火力压制得我们几乎抬不起头。我们被逼到了厂房最深处的一个死角,退无可退!
“看来,今天要交代在这里了。”秦峋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喘着粗气,脸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迹,眼神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解脱,“也好……至少,不用再活在他的阴影下了。”
我看着他那张与秦屿酷似、却走向完全不同命运的脸,心中五味杂陈。恨他利用我?同情他的遭遇?还是……可悲我们都被同一个人玩弄于股掌之中?
就在这时,厂房外的枪声突然变得稀疏,并且夹杂着几声短促的、陌生的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