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秦峋也皱起了眉头。
紧接着,一个穿着黑色劲装、身形矫健如同猎豹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厂房上方的通风管道口一跃而下,稳稳落在我们与追击者之间!
他(她)脸上同样戴着面罩,只露出一双冷静到极致的眼睛。他(她)手中握着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手枪,枪口还冒着细微的青烟。
他(她)没有看我们,而是直接对着通讯器,用一种经过处理的、雌雄莫辨的电子音简洁地说道:
“目标b(秦峋)确认。目标a(阿晚)确认。威胁清除。可以收网。”
这个声音……这个身影……
是“影子”!
他(她)真的出现了!而且,他(她)称秦峋为“目标b”?!他(她)不是秦峋的妻子林晚吗?还是说……
秦峋在看到“影子”的瞬间,身体猛地一震,眼中爆出难以置信的光芒,他失声喊道:“晚晚?!是你吗?!我就知道你没死!”
他激动地想要上前。
但“影子”猛地抬起枪口,对准了秦峋!那眼神,冰冷,陌生,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情感波动。
“秦峋先生,你认错人了。”电子音冰冷地响起,“我不是林晚。我是‘睚眦’——隶属于最高检特别调查组,代号‘睚眦’。奉命调查秦屿集团跨国走私、洗钱及多重谋杀案,已潜伏五年。”
睚眦?!
特别调查组?!
官方的人?!
这一次,连秦峋都彻底愣住了,脸上的激动和希望瞬间凝固,变成了巨大的错愕和茫然。
我更是如同被一道闪电劈中!一直隐藏在幕后、神秘莫测的“影子”,竟然是官方派来的卧底?!他(她)清理陈铭、扳倒赵老歪,不是为了私仇,而是在执行任务,收集秦屿的罪证?!
“那……晚晚呢?”秦峋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最后的希望仿佛也在崩塌。
“睚眦”(影子)沉默了一下,电子音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妙的波动:“林晚女士……确实在五年前的那场人为车祸中去世了。节哀。”
真相,如同最残酷的冰水,浇灭了秦峋眼中最后的光。
他踉跄了一下,靠在墙上,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脸上只剩下死寂的灰白。
原来……他一直追寻的,只是一个幻影。他寄托了所有复仇希望和情感慰藉的“影子”,竟然是他最意想不到的……官方卧底。
而我也终于明白,我这场颠沛流离、充满背叛与利用的逃亡,自始至终,都只是在一张更大的、由法律和正义编织的网中挣扎。我所经历的一切痛苦,我所背负的一切罪孽,最终,都将成为将秦屿钉死在审判席上的……一颗颗冰冷的铆钉。
厂房外,响起了更加密集、却纪律严明的脚步声。红蓝色的警灯光芒,穿透雨幕和厂房的破窗,映照在我们三人身上。
“睚眦”(影子)收起枪,看向我和秦峋,电子音恢复了绝对的平静:
“秦峋,你涉嫌多项罪名,现将你逮捕归案。”
“阿晚……或者说,晚莺。你作为本案关键证人与受害者,需要配合我们调查。”
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
秦峋没有反抗,任由赶上来的调查组成员给他戴上了手铐。他最后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有解脱,有遗憾,有愧疚,或许……还有一丝同为棋子的悲哀。
我被两名女调查员扶起,她们的动作算不上温柔,但也没有粗暴。我看着窗外越来越多的警车和闪烁的灯光,看着那个代号“睚眦”的卧底转身离去,消失在人群之中,如同他(她)从未出现。
没有想象中的激烈搏杀,没有手刃仇敌的快意恩仇。
只有一种巨大的、席卷一切的虚无和疲惫。
我像一根被绷得太紧、终于断裂的弦,所有的力气都在瞬间流失。我抬起头,任由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混合着泪水,流入嘴角,苦涩难言。
秦屿,你这座压在我身上十年、如同荆棘般缠绕我血肉的王座……
终于,崩塌了。
只是,坐在废墟之上的我,早已被荆棘刺得千疮百孔,面目全非。
爱如荆棘,恨亦如荆棘。
缠绕一生,至死方休。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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