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想狡辩?】他眼底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这次的新系列设计稿,雨薇早就完成了,只是还没来得及录入系统!你的投稿,跟她的原稿几乎一模一样!不是你偷的,难道是她抄你的?!】
苏雨薇适时地抽泣起来,拿出自己的手机,调出几张照片,上面是些散乱的手绘稿,时间戳显示确实在一个月前。她指着林晚,对着沈司寒哭诉,口型清晰:【司寒,那是我熬了无数个通宵才画出来的心血……我知道晚晚可能也喜欢设计,但她怎么能这样……】
林晚拼命地摇头,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那些设计,每一笔,每一划,都是她无数个寂静的深夜,独自在灯下,将自己的孤独、渴望、还有对他那一点点卑微的爱恋,一点点描绘出来的!
是她的心血!是她的孩子!
她怎么会偷?她怎么能偷?
她努力地挣扎,想要摆脱他的钳制,想去拿平板解释。
可她的挣扎,在沈司寒看来,只是心虚和拒不认错。
怒火烧毁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他猛地松开她的手腕,转而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那张布满泪痕的脸。他的眼神冰冷刺骨,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憎恶。
他拿起平板,一个字,一个字地,敲给她看,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匕:
“林、晚,你、让、我、恶、心。”
林晚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世界在他敲下最后一个字的瞬间,轰然倒塌。
恶……心?
原来,在他眼里,她不止是无声的,多余的,还是……恶心的。
因为她是个哑巴,所以连辩解的权利都没有吗?
因为她是个哑巴,所以就可以被随意扣上“小偷”的罪名吗?
因为她是个哑巴,所以他连问都不问一句,就毫不犹豫地相信了苏雨薇?
巨大的绝望和屈辱像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她停止了挣扎,身体软了下来,眼神空洞地望着他,不再有任何光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沈司寒看着她的样子,心头莫名地烦躁更甚,但他将其归咎于对她的彻底失望。
他甩开她,仿佛碰到什么脏东西。
林晚瘫坐在地毯上,像一尊失去灵魂的破败娃娃。
沈司寒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冰冷,即使她听不见,他也一字一顿地说道:“林晚,这是你自找的。”
他转身,对苏雨薇柔声道:“雨薇,别哭了,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然后,他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语气不容置疑:“立刻过来,把二楼那间画室,给我拆了。里面所有的画稿、工具,一样不留,全部处理掉。”
林晚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画室!
那是这栋冰冷别墅里,唯一属于她的,有温度的地方!是她所有的心血,是她精神的避难所!
她疯了一样爬起来,想要冲上楼。
却被沈司寒带来的保镖毫不留情地拦住。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她视若生命的设计稿、画具、参考书籍……被粗暴地塞进黑色的大垃圾袋,像处理真正的垃圾一样,被拖走,消失。
她徒劳地伸出手,在空中抓着什么,却什么也抓不住。
喉咙里出压抑的、破碎的呜咽,像濒死的小兽。
世界,在她眼前,彻底失去了颜色。
(三)
拆掉画室,只是开始。
沈司寒动用关系,彻底封死了林晚所有与设计相关的出路。他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名义,在行业内通报了她“抄袭”、“偷窃”的行为,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沈太太”这个头衔,足以让所有人对号入座。
没有任何一个设计公司或工作室,再敢用她。
他甚至冻结了她的附属卡,断了她所有的经济来源。
曾经光鲜的“沈太太”,成了一个真正被困在金色牢笼里,身无分文,声名狼藉的囚徒。
林晚试图联系过以前特殊教育学校的老师,一位一直很关心她的长辈。老师心疼她的遭遇,偷偷帮她联系了一个小的插画兼职,想让她至少有点收入,维持基本的生活。
可这件事,不知怎么,又被苏雨薇知道了。
她在沈司寒面前,哭得更加凄惨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