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寒,我不是在意那点工作……我只是害怕……晚晚她是不是恨上我了?她这次是偷稿子,下次会不会……我怕她精神状况真的出了问题,会做出更极端的事情……我也是为了她好,为了你的名声着想啊……】
“精神状况出了问题”。
“极端”。
这些词语,像毒蛇一样,钻入了沈司寒的耳中。
他看着眼前沉默得如同冰山,眼神却带着某种执拗光芒的林晚,越来越觉得苏雨薇说得有道理。
一个聋哑人,长期处于封闭环境,心理难免扭曲。偷窃设计稿,被揭穿后不仅不认错,反而用一种沉默的、倔强的姿态对抗,这不是精神出了问题是什么?
留在外面,迟早会惹出更大的麻烦,到时候,丢的是他沈司寒的脸,是整个沈家的脸。
必须把她“保护”起来。
也必须确保她不能再“伤害”雨薇。
在一个阳光明媚得刺眼的下午,几个穿着白大褂的陌生男人,出现在了别墅里。
沈司寒站在一旁,面无表情。
林晚惊恐地看着那些人朝她走来,看着他们手里拿着的束缚带。
她拼命地后退,摇头,嘴里出急促而恐惧的“啊、啊”声,求助地看向沈司寒。
那是她的丈夫啊!
他怎么能……
沈司寒避开了她的目光,对那几个男人点了点头,声音冷硬:“带走吧,好好‘治疗’。”
治疗?
她有什么病?!
她的病,只是听不见,说不出!
她的病,只是爱上了他!
两个男人一左一右抓住了她的胳膊,巨大的力量差距让她所有的挣扎都成了徒劳。束缚带勒紧了她的身体,粗糙的布料磨蹭着皮肤,带来火辣辣的痛感。
她被强行拖出了这栋住了三年的别墅,塞进了一辆白色的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她最后看到的,是沈司寒转身离去的,决绝而冷漠的背影。
以及,远处,苏雨薇站在一棵树下,脸上那抹胜利者般的,残忍微笑。
……
市郊,某私立“精神康复中心”。
与其说是康复中心,不如说是一个管理森严的牢狱。
高高的围墙,铁网,紧闭的铁门。
里面充斥着各种真正或被迫“有病”的人。哭喊声,尖叫声,狂笑声……日夜不休。虽然林晚听不见,但她能感受到那种混乱、绝望的气息,通过空气,通过地板,无孔不入地传递过来。
她被剥去了自己的衣服,换上了统一粗糙的病号服。
被强制喂药,那些药片让她整天昏昏沉沉,头脑像是被塞进了一团粘稠的棉花。
被进行所谓的“电休克治疗”,剧烈的电流穿过身体的瞬间,带来的不仅是极致的痛苦,还有对灵魂的摧残和记忆的碎片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她反抗过,挣扎过,绝食过。
但换来的,是更粗暴的对待,更长时间的隔离,以及更大剂量的药物。
在这里,她连最后一点为人的尊严,都被践踏得粉碎。
她不再是人,只是一个编号,一个需要被“矫正”的物件。
时间失去了意义。
白天和黑夜的交替,只在窗户上投下不同的光影。
她不知道自己被关了多久,一个月?两个月?还是更久?
她只知道,那个曾经还会在深夜偷偷画设计稿,还会在梦里期待一点点温暖的林晚,已经快要死了。
死在这片比她的世界更加深沉的,无声地狱里。
支撑着她没有彻底崩溃的,只剩下一样东西。
恨。
对沈司寒彻骨的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