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黑袍人心中惊讶,主子只说这少年人功夫不错,但心性天真,可如今看来主子倒是说错了。
“不若…先将我放开?”
十七眯着眼没动弹,过了半晌将剑收回鞘中。
黑袍人转过身来看他,只见少年人一身黑衣,身姿挺拔如燕,脸上并未作任何遮挡,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在清冷森然的月光下格外妖艳。
像是从林间走出来的妖精。
“咳咳,别紧张,我们约你来,是有要事相商……”
黑袍人定了定神,低声和十七说了几句,就见十七的眉头皱起,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就这么简单同我说了,不怕我转头就告到陛下那里?”
“嘿嘿,陛下如今什么情况,你我还不知?再者……”
他的话音未落,从外侧又走进来一个人,看样子是等候多时,十七扭头看去,面露讶然:“殿下?”
说罢他眨眨眼,又看向那黑袍人,眯着眼问道:“原来殿下……”
“呵呵,小十七,刚刚咱们还见过面呢。”
龙昭明此时装得一副正正经经的模样,十七有些不习惯,但还是记得他们二人的约定。
“殿下居然……”
“小十七啊,如今皇兄生死未卜,你认为,邺京还能撑多久呢?”
他话中的威胁不言而喻,十七脸色一沉,握着剑的手收紧,浑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
面前两个人就淡定的看着他,自龙昭明出来后,那黑袍人也变得大胆许多,不由得又出言劝了几句。
十七却只是看着龙昭明,眼中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龙昭明心头一跳,若是让皇兄看到,怕不是又要揍自己一顿。
半晌没等到十七的回应,黑袍人有些着急,看向了龙昭明,对方却微微摇头,示意别去打扰十七。
十七顿了顿说道:“让我想想。”
说罢他转身离去,龙昭明看着远去的背影眯起一双狐狸眼,身侧的黑袍人有些急切的问道:“殿下,何不再逼他一把?”
“没必要,如今皇兄病重,他就算将此事告回邺京也无济于事,不如先松一松,给他一点时间思考。”
黑袍人若有所思:“殿下说的是,那属下先告退了。”
龙昭明孤零零的站在荒凉的贼营里,虽然知道萧墨文就在不远处,但还是莫名有一股孤寂感。
等十七回到客栈里,明月还未睡下,坐在他房内的桌边等着。
“月哥。”
“嗯,回来了,受伤了吗?”
十七摇摇头,明月倒了一杯茶递给他。
“没有,那人只是个说客,背后之人还是没出现。”
说此,他有些泄气,若是能早些把事情解决,或许他就能早些回到邺京去,他…有些思念陛下了。
“对了月哥,信送到邺京了吗?”
明月一顿,点了点头说道:“算算日子,应该差不多刚到,放心,陛下没事的。”
这话算是给十七吃了颗定心丸,虽然心中猜得出来陛下肯定没事,这或许也是他的计划之中,但不免还是有些担忧……
“那人倒是会威逼利诱,殿下怎么还没回?”
“小十七想我了?”
龙昭明吊儿郎当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明月皱着眉,看向了从门口进来的人。
“等过几日,我替小十七传封信回去,他们或许就信了。”
龙昭明也坐下,左右看了看,发现没有新杯子,也只能遗憾放弃。
“已经夜深了,其他事明日再谈吧。”
既然这里不欢迎他,龙昭明干脆就回去睡大觉了。
外面的月色晃荡,哪里看得出来白日里下了一场大雨?此时皎洁月光洒在安宁的城镇之上,像是一层薄纱。
*
“改日去那贼营翻一翻,看看能不能找到那批兵器。”
明月始终觉得那批兵器肯定还藏在后山,若是不在,那伙山贼也没必要守在这里,大概率还是随身携带的。
龙昭明点点头,端起碗吸溜了一大口。
这是枫林镇的特色,暖烘烘又黏糊糊的汤下了肚,赶走了疲惫,让人重新打起精神来。
“还有蒲县令那事…我想了一下,咱们暂时别惊动他。”
龙昭明放下碗思索片刻说道:“等到何时有空,咱们悄悄去那个地方瞧瞧,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
十七对于他的决策自然是无条件服从,明月无所谓,左右也对他们的计划没什么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