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无事,其他的事情也都无需他们再管,皆有驻兵去处理,在这平安盛世的城内值守,总得让他们做点事才行。
十七知晓今日没有事情要办,便翻了个身继续睡觉了,睡到一半突然被一声惊雷打醒,吓得他猛的坐直身子。
揉了揉有些酸胀的双眼,十七披着外袍去把窗户关上,可不能让雨水飘了进来。
“十七?要不要下来吃点饭?”
十七转身,明月正站在门口看着他。
“月哥,什么时辰了?”
“刚过申时。”
明月走进房内,看着十七还有些惺忪的模样笑道:“吃点再睡吧,你今日都没吃多少。”
确实,就早上起来吃了个饭,知道没事之后就回房睡觉了,竟然一觉睡到了申时,连午饭也没吃。
“好,我换衣服。”
“罢了,我拿过来吧,看你这样子待会怕是还得再睡。”
听到明月带着笑意的打趣,十七也有些不好意思,但转念一想,这也怪不得他啊,前夜就未怎么睡,昨夜也是,今日难得休息不得好好补个觉?
二人交谈之际,又是一声惊雷劈了下来,透过了窗,为阴沉沉的天破开了一丝光亮。
十七话头一顿,想到什么似的勾起嘴角,瞥眼看着明月问道:“月哥今日不怕打雷了?”
明月一哽,听出这是打趣自己呢,那上次……
思绪纷乱万千,明月几乎是瞬间就反应过来了,既然十七对自己的“谎言”这般纵容,是不是说明……
想着他就想靠近些十七,但又想起自己现在的样貌,收敛了些神色退了回去:“怕啊,待会可能还要十七侍卫好好保护我才行。”
十七瞪圆了眼看着他,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月哥、月哥怎么说出这般话!
这过分暧昧旖旎的话让十七不免有些多想,可……
“好了,别想了,我去给你端菜。”
明月的大掌摁在十七头上揉了揉,嗓音中含着笑意,十七看着他离开,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热热的,还挺舒服。
两个人凑在一块懒洋洋的吃完了饭,十七打了个哈欠,明月看着他笑:“再睡会?春雨多,估计还得下一会。”
十七焉头巴脑的把自己缩回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明月:“月哥等会也要休息一会吗?”
明月起身的动作一顿,眼中含着莫名复杂的情绪看着十七:“十七在邀请我吗?”
十七被他问得一哽,红着脸蒙住自己的头,不理这个人了。
真烦人。
明月看着床上的“蝉蛹”发笑,低低的笑声传到十七的耳中,带动了他的耳膜,痒痒的,惹得他心跳都加快了不少。
浓浓睡意来袭,十七再次跌入梦境之中,再次看到了陛下。
龙袍染血的陛下正淡定的看着他,但十七却不太淡定,连心跳都快停止了一般小跑过去,惊慌的问道:“陛、陛下,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怎么会这么多血?”
景帝微微垂眼,看着直到他胸口高的十七,伸出沾着血的手挑起被养的有些圆润的下巴笑道:“朕快死了,十七不高兴吗?”
“陛下…?”
十七茫然的看着他,为什么?为什么要开心?陛下要死了,他为什么会开心?
“十七,日后你可以好好辅佐龙昭明,做他手上最锋利的一把刀,不再会被朕困扰,朕也不再是你的……”
景帝的话未尽,十七却大不敬的将他的嘴捂住,可看那双眼,分明已经红透了。
第50章第五十章显然是在想什么奇怪的东西
十七感觉眼前一片模糊,他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灌了沸水,咽不下,说不出。
他就这般大不敬的捂着景帝的嘴,两双同样漆眸子直直对上,只是一方红得惊人。
十七只觉得有什么东西从眼眶流了出来,或许是泪吧,正想说什么,却突然听到一道声音,很远,却很熟悉。
那道声音越来越近,好似…是在唤他。
眨了眨眼,手上的力道松开,景帝那双漆黑的眸子还是死死盯着他,像是在看猎物一般,可十七却察觉出了一丝不对。
这人…不是景帝。
那道呼唤声越来越清晰,十七猛然从梦中惊醒,撞进眼中的是明月担忧的神情。
“…月哥?”
“做噩梦了吗?听你一直在呓语。”
明月将他扶了起来,半靠在床头,十七小脸煞白,眼睛也有些泛红,不只是梦到什么可怕场景,把人吓成这样。
听到明月的声音后,十七稍稍缓过劲来,也明白了自己刚刚是在做梦。
是自己过于忧心了……
“没什么,月哥,陛下回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