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豬头已教朱家分茶店定下了,他家的鹵猪头肉,弹牙软糯,卖得很是不错呢!”
怎的?这杨霸王不是来寻麻烦的,反倒像来报恩的?
他口中的这些个猪肉,都是不好卖的部分。
“啊?那你这铺子生意不错,猪头都能日日卖出去,那还有啥卖不出去的?”杨旭直直问道。
他身后那老者,已是一副:罢了罢了,这场子是救不回来了的模样。
林真一笑:“这铺子有各位贵客的照拂,生意一直不错,这厢又添了威远武馆的单子,再不用发愁了。只是我得白问一句,日日都要这些肉,您那头真能吃得下麽?”
“怎吃不下?武馆里头十来个小子丫头,都是能吃的时候。”杨旭道。
“哟,您那武馆里头恁多小徒弟啊?”林真一边闲搭话,一边动手装肉。
“也不是……”
武馆里头的那群小孩,是商队送来的,来历有些不光彩,杨旭吭哧吭哧说不出话来。好在林真也只是闲聊一句,并未再问,他也安静下来。
肉都包好,贺景陪着走了一趟,去认路。
说定了每日送货的时辰,这桩生意,就算是定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陈平:汉时谋臣,以奇计百出著称
今天耽搁,抱歉抱歉[求你了]
第57章
杨家此事算是告一段落,茶掌柜离开了,隔壁的铺子说是賣出去了,可一直没甚动静。
虽还有些许流言蜚语,可也不痛不痒,林家铺子算是进入了平稳期。
没两日,瓊衣坊出了好一阵儿风头。
先是走街串巷的伶人排了一首好词儿,各处传唱。
’长兴坊内有瓊衣,好衣好布好价格。
今朝让利大甩賣,旧友新客莫迟疑。
三两银錢裁锦绣,百文铜板换罗衣。
郎君选件青云褂,娘子挑條霓彩裙。
人人俱是喜开颜嘞,喜开颜!’
同一时间,琼衣坊门前竖了一长杆,上头挂着各色香囊,配色巧妙不说,那形状瞧着真真新奇。
莲花、元宝、金鱼儿……各色形状都挂了一排,香囊下头的穗子随风舞动,瞧着就喜人。
再一打听,说那挂出来的香囊都是彩头,凡在店内置衣買料子的,只要满了三百个錢,便可取木筹一支。木筹投中哪个香囊了,店家便当场取下来,送与客人。
要是没投中呢?
不肖忧恼,店家也送一方素色帕子哩!
琼衣坊的门前,那是人潮涌动声如锣,足足熱闹了好几日!
那些时日里,长兴坊内就數黃绣娘那处熱闹!
这份儿热闹,将前些日子的纠纷和流言一并压了下去。
关于茶掌柜、关于林真,再无人提起。
偶有瞧见原先那铺子迟迟不开门,掌柜们也只是嘀咕一句:可别来个与我家做一样营生的。
林真对此很是满意,众人的注意力从她身上移开,铺子的生意未受影响,肉摊子处还又多了條销路;家里人也未受影响,心里的忧虑才两日就消散了,反倒都生出一种意外的歡喜来。
黃绣娘更是满意。
她是个顶聪慧的女子,曉得林真不愿在此时出风头,对外是一个字儿也不提,只说自个儿运道好,得了高人指点。
私下里,却给林真送了一整套的好衣裳来。
长袖的交领衫子、领边满绣的貉袖、八破裙和旋裙各一条,连配色的香罗带都送了两条来。这身衣裳,袢膊一系便是利利索索的林掌柜;若是挽高髻再搭条百迭裙儿,便是一身极为体面的会客衣裳。
足见黃绣娘的用心。
林真便歡欢喜喜的收下了,预备着往双線行去,将前些日子托双線行製的兔皮靴子给取回来,再给自家買一双翘头鞋来穿。
前些日子沈山平冷不丁给林屠戶和苗娘子各送了一双冬日穿的高帮靴子。
内里是毛茸茸的兔皮,外头是麂皮,说是自个儿挣钱了,自然要孝敬师傅师娘一双好鞋来过冬。
林真一瞧:好一双真皮ugg!
再看沈山平:好一个浓眉大眼,却将人架在火上烤的沈山平!
若不是她前些日子给家里扯料子製新衣,買铜镜妆奁的时候还不忘给林屠戶打壶好酒来,这一朝,还真是要被沈山平比下去了!
“喏,真姐儿,别说我没想着你和大景,还有燕儿。这些兔皮我都攒好了,只家里的麂皮不夠了,你拿着兔皮去县里找家能製靴的皮匠,用他们那头的皮子製三双靴子来,咱冬日里出门才不会凍脚哩!”
沈山平又拿出积攒的兔皮来,老大一堆了。
这些兔皮显然不止是铺子里这些日子賣兔子攒下来的,他自个儿定是添了好些。
沈山平还在絮叨:“你可得与皮匠说清楚,鞋子放量要足,这皮子我都是有數的,制三双靴子是怎么都夠的,可不能教他唬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