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是儿科,看婴儿孩子受苦,再大的心脏都受不了,而且父母在孩子生病这件事上,大多非理性,医患矛盾特别多。
再就是病理,虽然工作强度低,也适合女孩子,但我还是偏向临床多一些。
没想到这么天大的事儿,在一次偶遇和不过五分钟的寒暄里决定了。
学校举办一年一度的毕业典礼,我当时还在念大四,作为志愿者帮忙跑腿,负责接待前来观礼的学生家长。
一整天,我像只勤劳的小蜜蜂,指引人山人海的家长去他们想去的地方。
哪里是照片墙、奖状区,在哪儿坐座位,去哪儿上厕所等等等,跑得脚不沾地。
我要是当不了医生,应该可以去应聘饭店的门迎。
一个老太太站在人群中,没有人陪,也不知道该干什么,显得有些无所适从。我主动走上前,微笑询问。
“老师的家属往哪儿坐啊?”老太太问我。
我一听就明白了,学校毕业典礼上,主席台上不光得有领导和学生握手,后面还有两排座位,需要各个科室的科研老师当背景。
这些老师各个都是大忙人,根本没人愿意往那儿一坐坐几个小时。
因为啥都干不成,手机都不能看,所以被认为纯浪费时间,就算有自己的学生毕业都没兴趣参加。
据说都是校长强行分配名额,一年一年轮着,甭管再忙,必须在主席台上坐一次班。
毕业典礼来观礼的,都是学生家长,在自己孩子拿文凭时鼓掌照相。
坐在主席台上的老师都是摆设,所以没有老师的家长来凑这个热闹。
会场布置时,也没有指定相应的座位区。
好在座位安排总会留一些空位,预备紧急或突状况。
我带老太太来到一个位置,安排她坐下来。
看着她只有一个人,挺孤单的,就坐到旁边陪她说会儿话。
“你去忙吧,姑娘,我知道坐这儿就好。”老太太很客气,也有些惶恐。
“和您说会儿话,行不?我穿高跟鞋站了一天,脚都要疼死了。”我应了一声,跟她撒个娇。
为了演得逼真,还揉着脚踝,又直起腰,捶捶有点酸的背。
老太太笑意难掩,问我“嗯,你还在上学吧?将来有事儿找我儿子,他叫伍科,在医院当医生,也在这儿教课呢。”
“噢,您是伍老师的妈妈啊!他教过我们神经原理,教得可好了!”我暗自庆幸对这个伍科老师有印象,不怕和这个老太太没话题。
伍科在附院神经科当主治,因为和医学院的教授一起搞科研项目,所以有时候也会被拉来给我们上几节小课。
这次,估计是哪个大咖没时间,所以找他帮忙充数,在毕业典礼的主席台上占个位置。
话题打开,老太太兴高采烈和我聊起来。
原来老太太一直住在江西老家,这次远道而来看儿子和新媳妇儿。
新媳妇儿把婆婆当座上宾,别说给她分派家务活儿,甚至还说雇个人伺候她吃喝住行、游山玩水。
两口子都得忙工作,老太太一天到晚没什么事儿,无聊得紧。
刚好,趁学校毕业典礼校门大开,儿子带老母亲逛一圈,看看校园风景、也看看热闹。
我和老太太聊了大约五分钟,他儿子赶过来,旁边还跟着一个学生,肯定是伍科找来专门陪老太太的人。
我赶紧站起来,给伍科恭恭敬敬鞠了个躬,一板一眼叫道“伍老师好!”
除了老太太,都知道伍科在这儿是被拉壮丁。
而我对伍科毕恭毕敬的模样,也都知道是做给老太太看,讨老太太欢心。
在场几个人当时就笑了,所以效果很好。
这事儿就是个小插曲,很快被我抛之脑后,继续投身于繁重的学业中。
一直到定导师的最后一个星期,我都不知道自己将来跟谁念。
我心里别提多着急,鼓起勇气摸到教导主任的办公室。
我存的心思就是啥也不懂,诚心请教。
要是教导主任多问几句具体的研究方向,我也朝着弹性大的几个课题上靠。
只要教导主任知道我不特别挑,就不会为难我,对吧?
……对吗?
巧不巧的,和教导主任正说着话,伍科刚好推门进来,问他两个医药代表来访要不要见见。
教导主任应承几句后,随口问伍科,愿不愿意多带个研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