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秒还聊着正经事,最多是她胡思乱想的揣测试探,下一秒干脆利落的坦白了。
鹿间里沙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和我有什么不同?”
鹿间里沙罕见地露出无措神情,瞪着圆滚滚的杏眼傻乎乎望着他。
迹部景吾迟钝地泛起一种陌生的、名为羞涩的情绪。
他轻咳一声,退到不远处的沙发坐下,若无其事地交叠起长腿,生硬转移话题。
“你们”这个词,巧妙地将十八岁的迹部景吾与三十二岁的迹部景吾划分为两个独立的个体,既区别对待,又摆在一起评判。
十八岁的迹部景吾心底泛起了微妙的情绪。
鹿间里沙默契地跳过前面的话题,想了想,道:“不同啊……你比他更?”
就挺想不通的,她对十八岁的迹部景吾可算不上多友善,被她气跳脚常有的事。
迹部景吾:“……”
“颜色也不一样,你的粉一点。”鹿间里沙刻意补充:“这次说的不是手腕。”
迹部景吾的脸色瞬间泛起潮红,像煮熟的大虾。
他稍显羞恼:“你和他说话也这么……”
“我们没时间说太多话,”鹿间里沙打断他,“通常都是直接进入正题。”
迹部景吾:“……”
话题戛然而止,主要是迹部景吾接不下去了,说什么都不对,怪怪的。
他将病床留给她,自己去了套间的会客室。
鹿间里沙哪好意思让病人可怜巴巴的缩在沙发上,于是拍了拍身侧位置,“我不介意一起。”
迹部景吾离开的步伐更快了。
鹿间里沙扬声说:“如果你想做点什么我也不会介意。”
“砰”!
套房唯一的一扇隔断房门重重关上。
他需要时间消化一下接收到的荒诞讯息。
鹿间里沙幽幽吐气,被子拉过头顶,整理纷乱思绪。
隔着一扇门,两个人都没能入睡。
迹部景吾仰躺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被她触碰过的后腰、腹部,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她指尖的触感。
他不得不承认,鹿间里沙确实对他的身体了如指掌。
晨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投下斑驳的光影。
当鹿间里沙推开隔断门时,正好与从沙发起身的迹部景吾四目相对。
两人同时顿住动作。
只一会,迹部景吾率先移开视线,神情稍显不自在。
“看起来有人昨晚没休息好。”多瞄一眼他憔悴的模样,鹿间里沙忍不住轻笑。
迹部景吾掠过她眼下,“你也没好到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