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是看不清,半眯着眼靠近。
廖雪鸣能感受到呼出温热气体,消弭在脸际。
陆炡左右轻轻晃动他的脸,指腹摩挲过眼角那块细小疤痕,随后取了烟夹在指尖,低声问:“怎么弄得?”
被触碰过的地方有点痒,廖雪鸣闭上一只眼,肩膀向后缩了缩,小声说:“小时候就有,不记得了。”
闻言,陆炡收回了手,白皙的皮肤留下淡淡的红指印。
廖雪鸣呼了口气,用手抚了抚胸口,心跳得有些快。
空气安静须臾,突然听到检察官问,“到底谁是第一帅?”
你凶我
短短十余秒,呆滞、纠结、羞涩最后一副老实人豁出去的表情,接连在廖雪鸣脸上转换。
陆炡头一次在这张木讷迟钝的脸上,看到如此丰富多彩的情绪。
他站起身,活像初中生物课本封面的狐獴,抻长脖子四处张望。
引得陆炡也跟着扫视一圈,咬着烟问:“你在这瞎瞄什么?”
确认无人后,只见廖雪鸣神神秘秘地坐下,屁股往这边挪了挪。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捂着屏幕点了几下。又摸出缠绕成一团的耳机,解开捋直插上接口。
廖雪鸣脸似乎有点红,朝陆炡小幅度地勾勾手,“这边一点。”
陆炡轻敛眉头,不情愿但顺从地塌下肩膀。
散逸着次氯酸钠气味的袖口拂过鼻尖,廖雪鸣抬起手臂,将耳机替他左右戴好。
偷偷摸摸一串前摇后,朝陆炡举着裂了纹手机屏幕,点开了视频。
卡顿了两分钟,他忍不住吐槽:“你确定这古董机还能使?”
廖雪鸣腼腆地笑笑,“二手机质量是不太好,但还能接着用的,买新手机很贵的。”
又等了一分钟,视频终于开始播放。
陆炡的视力实在不算好,不仅将近四百度近视,眼睛也散光。
因镜片被水渍污染,手边没有擦拭布,他又有点强迫症,干脆没戴眼镜。
光线昏暗的环境,窄长偏暗的屏幕。一时看不清画面内容,下意识凑近些。
直到出现红色字母fbiwarng标识后,陆炡才反应过来这播放的是h片。
或者更确切地说,是g片。
剧情朴实无华:沉睡的丈夫,欲求不满的男妻,心怀不轨的男邻居。
而廖雪鸣看得专注投入,目不斜视地盯着屏幕,全然没注意到检察官黑下去的脸。
视频推进到男邻居敲响房门,他小脸通红,激动地扒着陆炡的手臂,眼含亮光地小声说:“出来了,要出来了……”
他口中的所谓“第一帅”,就是这个中分头双眼皮,皮肤白得像死了三天的霓虹男优。
一段尴尬的胁迫戏,在说完“你也不想让你的丈夫知道吧”的台词,正要上演限制级内容——隆起青筋的手突然捞走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