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吃咯。”
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回应,余晓林默认小伯娘同意了,迫不及待端起碗吃了起来。
吃到一半,小伯娘突然指指余晓林又指指自己,扯着嗓子急切地说,“我—我—”
余晓林还以为是小伯娘生气她吃了她的饭,吓得嘴巴都不敢嚼了,囫囵吞枣把碗推回去。
可小伯娘却没有接,依旧“我—我—”地叫着,见她眼神盯着她的手,余晓林小心翼翼把馒头抛到伯娘怀里。
伯娘倏地一下笑了,抓着馒头啃了起来,像个孩子一样天真烂漫。
“吃,吃。”她说。
望着小伯娘,余晓林一下笑出来,朝小伯娘凑近了点。
两人悠闲吃完早午餐,小伯娘便倚在木柴上,轻声哼着歌。
余晓林尝试叫了小伯娘两次,可都没得到回应,只能百无聊赖地戳着自己的伤口。
新鲜的伤口最初是不碰都会疼的,但如果在每次出现伤口的时候,都用力地再戳一下,让它更疼,那下一次新的伤口出现的时候,就不会那么疼了。
“干什么?”
“嗯?”
余晓林应声抬头,只见小伯娘好奇地凑近来看,她兴冲冲地跟小伯娘解释。
“不要习惯疼痛。”小伯娘抬眸,“不要变得麻木。”
阳光洒在小伯娘的半张脸上,余晓林看到了她那被污渍掩盖也无法忽略的美丽容颜。
但更无法让人忽视的,是她那双散发着光芒的眼睛,在她坚毅似水的眼眸中,阳光不再是最闪耀的存在,黑暗也不再阴冷,生出了明亮的宝石。
余晓林看呆了,眼神痴痴地忽闪着。
忽然间,一阵脚步声响起。
闻声,小伯娘瞳孔猛地一颤,疯狂地叫喊着朝余晓林扑过来。
余晓林怔然回神,呆滞地望着瞬间冲到她面前的小伯娘不知该做什么反应。
然而小伯娘只是一把将她抱起往灶台那儿跑去,脚镣限制了她的脚步,她就不断用手掌推着,把余晓林往灶台里推。
灶台里的灰纷纷扬起,呛得余晓林直咳嗽,她不明所以,但还是按着小伯娘的话,一声不吭地躲在里头。
再后来,余晓林看着小伯娘一点点用柴火把洞堵上,看着那些所谓“驱邪”的人在小伯娘的身体里进进出出,看着今天小伯娘没有再尖叫,而是眼神平静地和自己对望,甚至嘴角露出了浅淡的笑容。
余晓林涕泗横流。
想。
今天过后他们是不是不会再让人来给小伯娘驱邪了?她已经好了,已经不会再乱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