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这车摇摇晃晃的,慢慢地她就有点晕乎趴了下去。
“很快就到你家了。”
似笑非笑的声音环绕在逐渐拉近的熟悉道路,像是挥之不去的魔音。
余晓林是被疼醒的,意识渐渐恢复的时候,她脸颊和身体传来火辣辣的疼,她瞬间意识到自己失败了,沉重的眼皮还么来得及睁开,眼泪就从眼尾流出了。
骗子!
都是骗子!
当她缓缓睁开眼,眼前是一片黑暗,身边有一阵悉悉索索的衣服摩擦声以及铁链牵动的声音。
有人。
并且她觉得黑暗中的那个人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匀称的呼吸打在她脸上,令她头皮发麻。
但她现在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静静地思索着他们究竟把她关到了哪里,慢慢地她闻到了以前在厨房外边闻到的熟悉的木头味,以及一些油烟味。
厨房!
那旁边的人不就是中邪了的小伯娘!?
毛骨悚然的感觉顿时席卷全身,她猛地惊起,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快速向后退去,但才退了一点儿余晓林后背就撞到了灶台,她捂着嘴大气也不敢出。
被动静吓到的小伯娘尖叫起来,厨房里响起乒乒乓乓的锁链声,后来又响起沉闷而急促的厮磨声,那声响古怪而诡异,仿佛有人隔着皮肉挠着人的神经,痒痒地却没有办法解决,持续了近半个小时那声响才渐渐小时。
渐渐小伯娘没了动静,余晓林又疼又累是在受不了,靠在灶台边上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阳光洒进厨房,小伯娘还趴在地上睡觉的时候余晓林就已经醒了,她缩成一团,忍不住观察起小伯娘来。
小伯娘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吊带裙,脚上锁着铁镣。
那条裙子脏兮兮的,小伯娘整个人也脏兮兮的,浑身上下都是黑灰,头发乱得像几百年没洗过一样,甚至脚腕和脚镣接触的地方有很多黑黑的硬疙瘩,看起来很脏。
忽然间余晓林扫到她的手指,纤细的指头上没有指甲,有的只是一层层厚厚的黑色血痂,尖部一圈被磨掉了,结出一层新的、薄薄的红色伤疤。
不知不觉中小伯娘醒了,她一眼不发地盯着余晓林,那双眼睛像井水一样沉静无波,让余晓林感受不到一点恶意,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对视着。
早上谭芳做好饭后,余锋只留了一碗饭菜给小伯娘,要不是谭芳偷偷给余晓林塞了一个馒头,她说不定刚醒来就又要饿晕在这儿。
小伯娘用手刨着饭菜,狼吞虎咽往嘴里送,余晓林馋得只能把手里的馒头想象成五花肉。
“咳咳……”
这馒头实在太干噎,余晓林又吃得太急,一下子咽不下去,她连忙跑到水缸那儿挖水喝。
咕噜两口她又坐了回来,却只见还剩半碗饭菜的碗放在地上,被小伯娘朝她这边推来了点儿。
“你……还吃吗?”余晓林试探性地问。
小伯娘没说话,同身下的木柴般干瘪没有生气,眼神空洞地透过窗户望着天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