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寻常的花朵不同的是,那花竟然不是一瓣一瓣地落花,而是整头从枝头掉落,在开得最好、最绚烂的时候掉落,艳丽极了,寥落极了。
老婆婆远远就喊着楼里的人。
“阿玲快下来!”
“做什么啊妈?我今天还得出去一趟。”楼里的人哒哒地下了楼梯,开门前一刻,她们几个刚好到地方,“你那梅子我……”
见到谭芳,开门的女人瞬间眼前一亮,激动地伸手抱住了她。
“芳!”
女人脸色红润、眸子清明,看着比谭芳年轻许多,但身上的气质却更成熟,余晓林知道她一定就是谭芳说的好朋友梁其玲,玲姨了。
“我昨天在车站等了你一天都没见到你,还以为你不来了。”玲姨激动地说着,“正打算买车票去那边找你呢,还好、还好你来了。”
玲姨正打算将谭芳领进屋,就看到她身上满是伤痕,沾满了血污。
“你怎么了?”玲姨慌乱担忧地查看一圈谭芳的伤情,“怎么这么多伤口,你在这等着,我去找医生过来。”
谭芳拉住她,玲姨一愣,回过头看到谭芳释然地笑了。
“我杀了他。”她轻声道。
“不!是我杀的!咳咳……”余晓林急忙道。
“发生了什么?”
谭芳跟玲姨讲了一遍事情经过。
玲姨顿住了,像是在思考,她沉默了一会儿利落道。
“走,把这身衣服换掉,去洗干净。”
谭芳摇摇头,“有很多人看到了。”
“没事的、没事的,你听我的,把衣服换了。”阿玲抓着谭芳的手,安慰道,“没人看到,没事的,他不一定死了,我去帮你看看,你就在这好好等着,哪也别去。”
阿玲母女给她俩上完要后,马不停蹄地出了门,朝谭芳说的地方赶。
而原先病还没好全的余晓林加上这次的伤,烧得更加厉害,晚上就已经神智不清了,一连昏迷了好几天,再醒来谭芳已经不见了。
那段时间的事,是外婆告诉她的。
外婆说那天阿玲回来后虽然说着没事,但谁都能看出她神情凝重,追问下才知道她赶到那时,那儿已经被封锁了。
阿玲不打算把这件事告诉谭芳,只要没有人来指证她们,她们就不会有事,但第二天谭芳消失不见了。
阿玲和余晓林再见她是在派出所里,她叮嘱阿玲帮她照顾好余晓林。
“玲啊,拜托你不要让林林回到那个地方。”
“玲啊,你帮我照顾好林林。”
“玲啊,你一定要好好教她,让她以后不要受欺负。”
“玲啊……”
最后谭芳被判了刑。
余晓林说她们没杀她,她们走的时候余锋还好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