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有人听余晓林解释,都以为她病糊涂了。
她又病了,总是昏昏沉沉、病情反复,整个人如同行尸走肉般。
不知过了多久,监狱内传来一声枪响,余晓林瞳孔里的阴翳应声碎裂,泪水夺眶而出,她恍惚僵硬地转过身,灵魂好似抛弃了这具□□,天旋地转中她望见飞鸟惊起,遨游于蔚蓝的天空中。
“以后你就跟我生活了,取个新名字吧。”
玲啊
玲啊
……
余晓林脑子里不断回响谭芳的话。
“……”
“什么?”
“玲啊、玲啊……”
“‘林样’?”
谭芳同阿玲说话时,用的是阿玲的家乡话,「玲啊」两个字小声吐出就和「林样」这两个字的读音很像。
阿玲思索了一会儿,说,“用荡漾的漾吧,像水一样自由。”
“以后你就叫林漾了。”
外婆
林漾不知道阿玲为什么给她取名叫林漾,改了之前的姓氏可又不和她姓。
不过把名字改了也挺好的,好像她就是一个全新的人了,不再是余家村里挣扎生存的余晓林了,但两个名字中的重合之处,又时刻提醒着她过去某些不可忘却的人。
六七年的相处下来,林漾觉得阿玲好像不喜欢她,完全就是因为谭芳托孤,才勉强养着她。
这些年里阿玲对她不差,吃穿用度从不少她,逢年过节也会给她买很多礼物,虽然总是骂她,但林漾也明白阿玲是为了她好,可林漾总觉得她们之间隔着点什么。
比如阿玲从来不来参加她的家长会,也不怎么会对她笑,她做什么都要挑点刺,好像总是对她不满意。
小时候林漾初来乍到,亲人也都没有了,住在这儿总觉得寄人篱下。
虽然沉默寡言但总想做点什么讨好阿玲和外婆,可阿玲很不屑她这样的行径,每次见了都要骂她,一个好脸子也不给。
最初林漾心里很难受,忍不住想起以前还在余家的日子,虽然在哪儿很痛苦,但谭芳、阿汤、阿辛都还在。
现在她活得好好的,却又好像什么都没有了。
这些事情她从来不和任何人说,但外婆好像什么都知道,总自顾自地到他身边跟她讲些故事。
慢慢地,林漾被外婆养得肆意妄为。
就这么林漾捣蛋、阿玲叉腰、外婆讲和,她们几个吵吵闹闹一路到了林漾上初中,对林漾来说时间过得飞快,有时候前几天刚发生的事,她很快就忘了,可来橘子湾前后那段时间的事她却记得很清楚。
唯一可以证明她成长的,好像就是她不断上窜的身高,和渐渐淡漠的情绪,她已经可以伪装得很好了,即使心里再耿耿于怀,也不会表露出什么。
而且莫名的,长大后林漾虽然依旧想要和阿玲搞好关系,可听到她讲话就会很烦,总想要反驳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