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在沉默中又一次短暂地碰撞。
褚吟勾起半边唇,哑然失笑。
曾岐掩着嘴,同样露出滑稽的笑,“时间还很早,要不要找个地方去坐坐?我平时很少出门,你有没有推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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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wor,声浪震耳,灯光迷离。
空气里浮动着一种复杂的香气,微妙地融合在一起。
嵇承越指间的酒杯在幽暗中微微晃动,映照着他半明半暗的侧面轮廓。
郑允之从露台边缘挪过来,水晶杯搁下,往他身上靠,“明天中午有空吗?”
“怎么?”嵇承越来回滑动着打火机。
郑允之笑得很欠扁,“我对象生日,就你,还有原胥,我们一起吃个饭呗。”
“复合了?”
“嗯。”带着稀奇古怪的调调。
“那你不好好珍惜这得来不易的二人世界,叫我们去凑什么热闹?”
话音将落未落,远处那扇深棕色老木料所制的厚包门被一股蛮力推开,原胥一副看见了鬼的样子,嗓门大得出奇,“你们猜我看见什么了?褚吟跟她那个对象。”
那天从私房菜馆离开,郑允之这个大嘴巴就到处散播在隔间的所见所闻,不到一个小时,京市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几乎都知道了褚吟谈恋爱的事情。
在场的人听完,皆露出兴趣缺缺的表情,仿佛在说这不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吗。
原胥猛拍大腿,“我话没说完呢。”
郑允之没什么耐心,踹过去一脚,“那就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我看见那男的走了,然后褚大小姐就开始埋着头抹眼泪,样子还挺受伤的,我怀疑是被甩了。”原胥灌了一口酒。
“不能吧?这好了也没几天吧。”有人不太信。
原胥:“真的啊,大小姐估计这会儿还没走,那哭的,梨花带雨的,结果那男的头都不带回一个的,真是无情。”
“欸欸欸欸——”
郑允之正听得津津有味,全然没注意到旁边空了,冷不丁身子一歪,摔了个结实。
反应过来后,忙问:“喂!你干嘛去?”
嵇承越理了理衣服上被他弄出来的褶皱,目光骇人地望着原胥,“人在哪儿?”
“谁?”原胥愣,“哦,在二楼靠里面的卡座。”
嵇承越微微一颔首,走了,比方才那男的还决绝。
所有人都看得呆住。
“什么情况?”
“你们不拦啊?打起来怎么办!这摆明了是去看热闹。”
嵇承越一路不停,驻足在楼梯拐角,越过攒动的人头朝最里侧张望。
卡座深处,宽大、低矮的沙发或扶手椅,包裹着触感顶级的皮革或天鹅绒,颜色沉郁如宝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