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里十分热闹,褚吟还没进去,就已经听到了声音。
嵇叙林有个线上会推不掉,得晚一点过来,这会儿只有谢婉华和嵇漱羽在。
两个人一看见他们,赶忙从卧榻上下来,一人拉着褚吟一只手,聊得不亦乐乎。
褚吟笑着回应,后在嵇叙林出现,还有佣人来告知晚餐已准备好的时候,不由问了句,“爷爷不一起吗?”
她无意抬眼,目光撞上对面的几张脸。
分明是微笑的模样,但那笑容却好似挂在墙上多日的面具,僵硬、凝固,一丝一毫生气都没有。
褚吟疑心自己是否眼花,下意识眨眨眼,重新聚拢目光。
谢婉华开口,声音平静得体,与刚刚差别不大,“爷爷他身体不大爽快,说过几天调养好了再来。”
褚吟点了点头,动作谨慎得如同操纵着的提线木偶,缓缓慢慢地跟着到了主餐厅。
转眼间,碗碟渐空,酒瓶见底,言语和笑声都渐渐低了下去,直至被夜色温柔吞没。
嵇漱羽轻轻放下手中的碗筷,看向褚吟和嵇承越,含笑说:“今晚就别走了,住下来呗。”
“不用。”嵇承越脱口而出,拒绝得很快。
他明显感觉到坐在旁边的人打了个颤,连忙补充,“不用这么麻烦。”
谢婉华跟嵇叙林对视一眼,“回自己家住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老昼,吩咐人把西厢房收拾出来。”
“好的,夫人。”老管家应完便走了。
褚吟一直没吭声,悄无声息地打量着每一个人。
都很古怪,就连嵇承越的话都变少了。
不管是先前她主动提起嵇承越的爷爷,还是现在吩咐佣人去打扫房间,都让她有种嵇承越与这里所有一切都不熟悉的感觉。
她同样不常回汐山园住,但那里一直都有她的房间,而且每日都有人在打扫,方便她随时回去留宿。
正这样想着,左手边的嵇承越突然起身,“我出去回个电话。”
“你一个人可以么?”他问她。
褚吟眼睛澄亮,“去吧去吧。”
为了登记结婚,嵇承越今天特地穿了件白色休闲衬衫,领带束得规整。
出了宴客厅的门,他蛮横地扯下来,缠绕在指尖,悻悻地踩着青石砖朝外走。
绕过两处小花园,脚步不由停下来。
眼前,西厢房的灯亮着,里面的人正私语窃窃。
嵇承越未多停留,转身就要走。
房间内打扫的人从里支起窗子,使得许多声音都毫无阻碍地传递到了他的耳朵里。
“这收起来真是有点麻烦。”
“对啊,老爷子每周都会购买很多字画,之前还只是堆在少爷的书房里,现在连睡觉的地方也摆满了。”
“可能是因为少爷从不回来住吧,空着也是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