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快?”嵇承越拿腔拿调,“旧情人走了?怎么知道的?心灵感应?”
褚吟头一回觉得嵇承越呶呶不休,嘴角不自觉下撇,目之所及,皆是碍眼。她提步朝外走,平声说:“碎嘴子。”
两个人一前一后迈入走廊,路过隔壁那间较其他大了一倍多的包间,嵇承越下意识瞥进去一眼。
不久前他进来时还其乐融融的气氛已然消寂,只有几位侍者在收拾着残局。
他能料想到一场没了他的家宴,会是多么和谐又温馨的画面,恐怕连数落他都能毫无顾忌地做到口径一致。
“喂!嵇承越。”
他循声抬眸,不知不觉已经走出很远的女孩子正回过头来望着他,白皙细腻如羊脂玉般的肌肤在灯光照耀下显得格外晶莹剔透,乌黑柔顺的短发随风轻扬,更添几分飘逸和灵动。
原来感动并非滔天巨浪,它更像夏日里一根微凉的冰棍儿,寒冬里一块滚烫的红薯,微小如尘,却在心内留下难以言喻的震颤,在寂静中悄然回响。
一个讨厌他的人,却护着他。
这种感觉不亚于打一巴掌给一颗糖。
既甜蜜又刺激。
-----------------------
作者有话说:看的人不少,怎么一条评论都没有了[裂开]
夜色正浓,行道树是几棵国槐,枝叶筛下灯光,斑驳树影投落于地。
褚吟站定路边,默默数着脚前的砖块,这时她的身后响起一阵汽车引擎声,然后停了下来。
“上车啊。”嵇承越从车窗探出头来。
褚吟没动。
他看见她眼里闪过一丝犹豫,不禁笑起来,“怕被撞见我跟你在一起?”
褚吟仍旧不语,脸上是被戳破心思的窘迫。
嵇承越推开车门下去,绕到她面前,低头打量她,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怕什么?撞见了就说我最近死乞白赖在追你。你多长脸。”
听见这话,褚吟猛地抬眸瞪向他,“长什么脸?传出去足够别人笑半年。”
嵇承越伸手弹了弹她的额头,语气轻佻,“跟曾岐在一起不怕别人笑,换我就怕了?褚吟,我发现你有时候挺逗。”
他看了眼自己,“我在京市餐饮业也算小有所成吧,又是stanford高材生,再加上我这一表人才的,哪儿就比你那只会加班不懂哄女朋友的前任差了?”
褚吟顷刻词穷。
她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仿佛是在看一张被岁月揉搓过太多次的劣质皮革,粗厚得难以想象。
如此理直气壮地夸赞自己,还能做到面不改色心不跳,估计除了嵇承越也没谁了。
看来,厚脸皮也是一种天赋。
她失笑,甩了个白眼,“这茬过不去了是么?”
也就只试着交往了三天,恐怕会被这人揪着一辈子不放,就仿佛是逮着了她的短处,动不动就要拿出来做文章。
嵇承越挑眉,答非所问,“你觉得呢?”
褚吟不耐地向前一步,伸手便拽上他的衣襟,猛地一拽,眼神灼灼如火炬,字字落地有声,“嵇承越,你最好祈祷自己的那些旧情人别哪天被我碰上,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