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姨中途来过一趟,将国庆和千金送了过来,两只小家伙的回归,为汐山园增添了几分鲜活的家常气息。
当傍晚的霞光褪尽,夜幕再次降临,预示着双休日的尾声。
两个人早早歇下,为即将到来的周一养精蓄锐。
翌日清晨,闹钟准时响起。
褚吟醒了过来。
她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又滚到了嵇承越的怀里,头枕着他的手臂,腿也不客气地搭在他身上。而嵇承越似乎早已醒来,正侧躺着,一手撑着脑袋,另一只受伤的手虚虚地环着她的腰,目光沉静地看着她,不知看了多久。
见她睁眼,他唇角立刻勾起那抹熟悉的弧度,“早啊,睡相挺别致。”
褚吟瞬间清醒,脸颊爆红,手忙脚乱地想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却被他的手臂箍得更紧。
“放开!”她羞恼地低斥。
“利用完就扔?”嵇承越挑眉,非但没放,反而得寸进尺地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昨晚可是你主动投怀送抱的。”
“我那是睡着了!”褚吟辩解,底气却不足。她隐约记得后半夜似乎是因为做了个不太好的梦,下意识便往热源靠近。
“嗯,睡着了比较诚实。”他低笑,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性感得要命。
两个人在床上闹了一阵,最终还是褚吟败下阵来,气喘吁吁地被他拉着一同起床。
洗漱间里,并排站着刷牙。
镜子里映出两个人的身影,褚吟穿着丝质睡衣,头发微乱,嵇承越则是松垮的t恤短裤,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臂。
一种难以言喻的居家感和亲密感在空气中弥漫。
褚吟看着镜子里他专注刷牙的侧脸,心跳又有些不稳。这种清晨共处的日常,比任何刻意的亲密都更让她心慌意乱。
早餐是钟姨准备的,清淡可口。
饭后,两个人先后起身回房换衣服。
褚吟从衣帽间出来时,已是一身利落的浅灰色西装套装,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耳后,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整个人显得干练又清冷。
她正低头扣着腕表,一抬眼,却见嵇承越依旧穿着刚才那身舒适的家居服,正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平板随意划着,丝毫没有要换衣服出门的迹象。
褚吟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有些意外地看向他:“你不换衣服?今天不陪我去公司了吗?”
话音落下,周围陷入一瞬的安静。
嵇承越缓缓抬起头,眼底先是掠过一丝讶异,随即被浓到化不开的玩味笑意取代。他放下平板,好整以暇地抱臂倚着门框,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促狭,“怎么?现在这是一刻都离不开我了?”
褚吟被他这话噎了一下,脸颊微热,下意识就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段时间,嵇承越一天不落地出现在heartc,让她在无意识中,已经渐渐习惯了他的存在。刚才见他丝毫没有准备出门的意思,那句询问几乎是脱口而出,带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
她抿了抿唇,强装镇定地偏过头,语气故作冷淡:“谁离不开你了?我就是随口一问。”
嵇承越将她的细微反应尽收眼底,眼底的笑意更深,像浸了蜜的星辰。他没再继续逗她,只是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家居服下摆随之提起,露出一截紧实的腰腹线条。
“上午si有个内部高层会议,我必须出席,”他解释道,声音低沉,“下午吧,下午我去heartc找你。不过”
正说着,他突然踱步到她身边,俯身凑近她耳边,气息温热地拂过她的耳廓,“你要是实在想我想得紧,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
褚吟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一把推开他沉甸甸的脑袋。
“用不着!”她瞪他一眼,语气凶巴巴的,却没什么威慑力,反而像只虚张声势的猫,“鬼才会想你。”
嵇承越被她推开,也不恼,反而低笑出声,看着她微红的耳尖,心情大好地直起身,“行,那我等着鬼来电。”
褚吟不想再跟他进行这种无意义的嘴仗,抓起手包,转身就往楼下走,脚步快得像是在逃离什么。
嵇承越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略显仓促的背影,嘴角的弧度始终未消。
楼下,褚吟拉开车门坐进去,刚要关门,嵇承越却伸手抵住了车门。
他俯身,探进车内,在她警惕的目光中,只是伸手替她将安全带拉过来,“咔哒”一声扣好。动作自然流畅,仿佛只是顺手而为。
“路上小心。”他直起身,叮嘱了一句,顺手带上了车门。
隔着车窗,褚吟看着他站在晨光中挺拔的身影,心里那点被他撩起的波澜久久未能平息。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深吸一口气,发动了车子。
驶出汐山园大门,汇入清晨的车流,车内安静下来,思绪便开始不受控地飘远。
嵇承越不在身边,那份由他带来的、无处不在的干扰似乎减弱了,但另一种更细微的躁动却悄然浮现。她不得不承认,习惯真是件可怕的事情。
就在这时,她脑海中灵光一现,突然想起了周六晚上收到的那条来自卢渺的微信。
当时因为嵇承越受伤、医院的一番折腾以及后续种种,她完全把这事抛在了脑后。现在冷静下来,那条微信的内容清晰地回响起来,卢渺不小心在部门聚餐时公放了嵇承越的语音,情急之下还把他已婚的消息捅了出去。
她瞥了一眼中控大屏上的时间,现在距离到heartc应该还有一会儿。犹豫片刻,她趁着等红灯的间隙,拨了通电话给嵇承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