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便顺势而下,流连在她纤细的颈项,留下一个个湿濡而灼热的印记。那只原本规规矩矩揽着她腰的手,也开始不安分地在她光滑的背部肌肤上缓缓游移,指尖带着滚烫的温度,描绘着脊柱优美的线条,所过之处,皆点燃一簇簇难以言喻的火苗。
“嵇承越”褚吟的声音已经带上了破碎的颤音,像是哀求,又像是更多的邀请。她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一点点被抽离,仅存的意识都在抵抗着那股想要更紧密贴近他的本能。
“嗯?”他含糊地应着,气息不稳,动作却丝毫未停,甚至越发得寸进尺。
就在褚吟快要彻底沉沦在他织就的情-欲之网中时,她原本抵在他胸前,虚软无力的手,无意中向下滑落了几分,指尖恰好隔着他昂贵的西装面料,触碰到他腰侧那片紧绷的、缠绕着纱布的区域。
一瞬间,沈词在露台上的话,如同惊雷般再次在她脑海中炸响。
“记得在国外那次,你也是伤在这儿”
所有的意乱情迷如同潮水般骤然退去。
褚吟猛地睁开眼,眼底恢复了一丝清明。她几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气,将沉浸其中的嵇承越微微推开。
“不行!”她喘息不匀,眼神里充满了真实的担忧和后怕,“你的伤不能乱来!”
嵇承越被她推开,眼底尚未褪去的浓重欲色里闪过一丝错愕和被打断的不悦。他看着她泛着不正常红晕的小脸,试图重新将她拉回怀中,声音依旧沙哑诱人,“这点动作,还不至于让伤口裂开。”
但褚吟却异常固执,她用手牢牢抵住他的胸膛,不让他再靠近,目光灼灼地盯着他腰腹的位置,仿佛能穿透衣料看到那下面的狰狞伤口。
“医生说你需要静养!任何可能牵扯到伤口的动作都不行!”她语气急切,“你知不知道你当时流了多少血?你知不知道”
你知不知道,当我听到你曾经在国外也受过那么重的伤,一个人躺在icu里时,我的心有多痛?
后面这句话,她几乎要脱口而出,却在最后关头死死咬住了嘴唇,硬生生咽了回去。现在还不是时候,不能让他知道她偷听到了他和沈词的谈话,更不能在这种情况下,去揭开他可能不愿示人的伤疤。
她的欲言又止,她眼中那复杂难言的情绪,有关切,有心疼,有后怕,甚至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悲伤,都让嵇承越心中的躁动和不满渐渐平息下来。
他看着她,沉默了。
休息室内的气氛从方才的旖旎暧昧,陡然变得有些凝滞和微妙。
他看得出,她是真的在担心他,并非借口推拒。这种发自内心,甚至有点蛮横的关怀,奇异地抚平了他因欲-望被打断而产生的那点不快。
半晌,嵇承越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抬手,用指腹有些粗粝地擦过她湿润的眼角,那里不知何时,竟沁出了一点生理性的泪渍。
“吓到了?”他出声宽慰。
褚吟抿着唇,没有回答,只是倔强地看着他,但那微微泛红的眼圈却暴露了她真实的情绪。
嵇承越的心彻底软了下来。
他再次将她轻轻拥入怀中,这次却克制了许多,只是让她靠在自己未受伤的那侧胸膛,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像安抚受惊的小动物一样,轻轻拍着她的背。
“好,听你的,”他妥协了,语气里尽是无奈的宠溺,“不闹你了。”
他顿了顿,微微偏头,在她发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低声道:“我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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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锦耀顶层公寓,一室暖意。
褚吟醒来时,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她起身走出卧室,发现嵇承越正穿着舒适的家居服,靠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财经杂志,手边的矮几上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和几片吐司。
“醒了?”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清晨特有的松弛感,“翁姨做了早餐,在厨房温着,去吃点?”
他的语气自然亲昵,仿佛昨夜休息室里那旖旎又戛然而止的纠缠只是梦境一场。
褚吟“嗯”了一声,走进厨房,果然看到灶台上温着清粥小菜。她安静地吃完,收拾好碗筷,走到客厅。
“今天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吗?”她在他身边坐下,问。
“好多了,”嵇承越放下杂志,握住她的手腕,轻轻捏了捏,“别总惦记着,一点小伤。”
“医生的话要听,”褚吟抽回手,故作严肃,“今天在家好好休息,别到处乱走。”
“好,”嵇承越懒洋洋地拖长语调,嘴角噙着笑,“你今天什么安排?去公司?”
褚吟站起身,理了理衣服,“嗯,有几个项目需要跟进,下午可能还要见个客户。”
她语气如常,听不出任何异样,“你中午记得按时吃饭。”
“好。”嵇承越应道,目光追随着她的身影,看她拿起包和车钥匙,走到玄关换鞋。
就在她准备开门离开时,他忽然开口:“晚上想吃什么?我让翁姨准备。”
褚吟动作顿了一下,回头冲他笑了笑:“随便,你定就好。我尽量早点回来。”
门“咔哒”一声轻响关上。
公寓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窗外隐约的城市噪音。
嵇承越重新拿起杂志,却似乎有些看不进去,指尖在纸页上无意识地摩挲着。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视线落在窗外明晃晃的天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时间缓缓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放在一旁的手机屏幕忽然接连亮起,嗡嗡的振动声打破了室内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