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月光下无声地对视着,仿佛有千言万语在眼神交汇中传递,交融。
良久,还是沈栖先打破了这片静谧。
他微微眯起眼,话语间带一分质疑和了然:
“你刚刚说,你的腺体确实有问题,但不是之前‘胡说’的那些。”
“所以其实……你根本就没到易感期吧?”
“而且,你那些说辞都是骗我的!什么会死掉,你居然利用我的心软。”
他瘪了瘪嘴,变成了一只气鼓鼓的河豚:“你好坏啊。”
程言昼:“……”
被当场拆穿,他的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眼神飘忽了一下,试图狡辩,但最终还是败在了沈栖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下。
于是他摸了摸鼻子,有些讪讪地老实交代:
“易感期……也、也快了,就在下周。”
“哼,大骗子,不理你了。”
沈栖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作势就要转过身去,不再理这个装模作样博同情的骗子。
程言昼哪里肯放?
立刻手臂一收,将人更紧地箍在怀里,不让他动弹。
然后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用一种带着点耍无赖又理直气壮的语调说:
“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但是栖栖……到时候我是真的需要你,非常非常需要。”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可怜巴巴,“暂时就先住家里吧?等我易感期过了再说,行吗?”
沈栖被他这无缝衔接的耍赖弄得哭笑不得。
随后,他留意到程言昼说的是“家里”,而不是“我家”。
心中微动,他无奈地连连点头:“……知道了,快睡吧。”
虽然语气听起来有些不耐烦,但眼底那抹柔软笑意,却泄露了沈栖真实的心情。
他轻轻往后靠了靠,更紧密地贴合进那个怀抱里,缓缓闭上了眼睛。
夜色渐深,月光温柔地洒了满室。
粘人精
这一晚,或许是放下了心结,或许是那个怀抱令人安心,沈栖睡得格外沉,一夜无梦。
清晨。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尚未完全清醒的视野里,就清晰地映入了程言昼那张含笑的俊脸。
对方显然早就醒了,也不知道这样看了他多久。
尽管最近已经逐渐习惯了和程言昼的近距离接触,但这样清晨醒来第一眼就对上如此专注温柔的目光。
还是让沈栖的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脸颊也跟着微微发热。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推了推对方结实的胸膛,声音沙哑:“……醒了怎么不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