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前居然在用嫁妆贴补陆家?
陆辰只觉羞愧难当,他刚刚还抱怨她为武安侯花了这么多银子,结果花了她银子的竟然是陆家。
为什么每一次都要她说出来,他才能意识到呢。
这个难堪的羞愧,突然让陆辰那状元的脑袋理清了思路,于那千头万绪中,从那一件件小事中,抽离出最重要的两个字:
用心。
陆辰满脸如梦初醒:
“月娘,是因为我以前对你,不够用心,所以你难过,是吗?”
林月鸣没想到他居然能想到这里,原来陆家的公子,也不是只有冷情冷心,也是会回应的啊?
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收到他的回应,林月鸣没有觉得欣喜,反倒觉得有些疲惫。
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过去这么久了,这个时候的回应,有什么用呢?
林月鸣叹气道:
“小陆大人,咱们向前看吧,这都是过去的事了。”
对林月鸣是过去,对陆辰却是当下。
她突然就从他的生活中消失了,他的生活被撕开了一个鲜血淋漓的缺口,每日睁开眼,面临的都是那道缺口,这是他的当下,他过不去。
陆辰想要辩解,不是的,不是这样,我心里是在意你的。
但是辩解又有什么用呢?
重要的是怎么做。
陆辰突然站起来,几步行来,半跪在林月鸣面前,神色中难得的激动,连眼眶都红了:
“月娘,我过不去,没有你,我没法向前看。以前是我错了,是我以前对你不够用心,忽视了你的情意,这次换我来为你改,我会谋个外放的差事,离了京城,离了陆家,离了规矩,只你和我,好不好?”
宴席
翰林院的人,是文官里离天子最近的人,也是最不可能离京外放的人。
本朝阁臣,默认的规矩,必要选翰林出身。
所以陆辰就算要离开翰林院,谋的也当是京中六部的差事。
正常的升迁路径,他该当在六部中攒够资历,升到五品后,再调到富庶的州县去当个四品知府,做出成绩,有了知府的经验做跳板,再回京城,便是三品的侍郎起步,如此离入阁,就仅剩下君心,时机和运气。
陆辰这个时候谋求外放,完全是自毁前程,此后在官场上,不知要走多少弯路。
若是一年前,陆辰愿意对她说这番话,愿意为她如此付出,那她必定高兴死了,但是现在,林月鸣听了,内心却并无波澜。
因为这个并无波澜,林月鸣彻底明白,在她心里,陆家是真的已经成了过去了,甚至连一丝一毫的羁绊都没有留下。
林月鸣任陆辰跪着,铁石心肠地说:
“太迟了,小陆大人。”
以前,你哪怕是回头看一眼我都能欢欣雀跃,高兴地一晚上睡不着觉。
但如今,哪怕你哭着跪求,我对你的纠缠却只觉倦怠,不想要你了。
林月鸣继续道: